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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尔在看的书，是一本过期杂志，几个月前出版的。
里面的内容是对一些时兴商品的评测，有点像街头发的小广告，斯塔尔向来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
这次他盯着其中一页看了很久，艾露里探头探脑地偷瞄一眼，内容好像是介绍某一款效果特别的摆件。
对了，公爵的房间里装潢很单调，说不定他是心血来潮想装饰一下。
艾露里想。
他往斯塔尔身边挪了一小步，想看得更清楚一些。
斯塔尔立刻翻页了。
他将写有摆件介绍的那一页翻了过去，换成了西装和礼服的介绍。
艾露里看看杂志上那行“雄虫阁下绝对不会错过的十大经典服装”
，又看看斯塔尔欲盖弥彰的侧脸，默默站回了原位。
看来他真的喜欢。
阁楼里传来脚步声和拖拽东西的动静，老板显然在专心地寻找威尔德的诗集。
艾露里时不时走到活板门下面抬头看看，只能看到黑黢黢的一片。
“放心吧，会找到的。”
斯塔尔头也不抬地说，“以前我想要一本蓝星的禁书，他都能帮我找到呢。
很厉害的。”
禁书……那确实很厉害。
十几年前帝国就不允许蓝星的文化作品在国内流通了，说是对帝国公民洗脑太严重。
敢卖禁书的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艾露里被说服了，斯塔尔的话到了他的耳朵里，总会产生一种奇妙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去相信。
头顶很快传来老板兴奋的声音：“找到了！”
随后，他夹着那本放在防尘袋内的精装书一步一步下了梯子，书很旧了，但保养得很好，没有折角也没有损坏。
“看，这是不是你们要的？”
艾露里没有读过威尔德的诗，自然也不清楚它是不是莱哲想要的，斯塔尔接过，草草翻了几眼。
“是这本，多少钱？”
“算了算了，送你们好了，放在我这里也是发霉。”
老板大手一挥，慷慨得很，“而且……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我这儿买书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一层的店铺过段时间就全都要进行整改，据说是给某位大老板包下了，要做什么餐饮行业，我这个小破店自然也是要搬走的。”
老板惆怅地叹了口气。
“我开这个书店啊，不是为了卖书，更像是博物馆，收集一些可能会有人需要的书。
这里倒也清净，只是书容易潮湿发霉。”
听了这话，艾露里不免有点难过。
他能感受到老板很喜欢书，这成叠的书海，在利益和时代面前，像是总有一天会在岸上粉身碎骨的小浪花。
要是老板离开了这间店铺，恐怕就不会再继续做二手书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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