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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辰显然没相信这种措辞，目光仍在那斑驳的血迹上逡巡。
纪野视若无睹，眉眼弯弯：“司先生，您这般大费周折地帮助我，恐怕不是单纯的助人为乐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司辰一怔，他本想说自己从没想过和纪野做什么交易，但他突然意识到，眼前人对自己只有戒备。
那些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爱意与信任，那些给回忆铺上暖色调的阳光，早已随着死亡付诸东流。
司辰只能将苦果咽下，让一切公事公办得足以让纪野放心：
“如果你愿意，我希望你能够协助我处理污染事件。”
纪野装傻：“污染？安全局是处理环境安全事件的机构？”
司辰无奈一笑：“北枢集团与安全局联合研发了一款检测污染值的设备，发现本地区污染值显著低于全国平均，而每个污染值锐减的时刻，天眼系统都捕捉到了你的出现。
更有趣的是，所有污染现场的人都对你没有任何记忆。”
纪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大意了，果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司辰定定地看向纪野，许下诺言：
“不用担心，‘纪野’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拥有绝对的自由。”
纪野审视着对方：“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那一刹那无数的光影在心头跃动，却只化作司辰苦涩的一句：
“小野，我们曾经是搭档。”
“唔……搭档。”
纪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猜测自己生前必然是安全局一把好用的刀——甚至直接是司辰私人所有物。
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对方为何心急火燎地找到自己、为自己解决后患。
可惜了。
作为一具复活的残尸，他对自己的生前之事并无兴趣。
他不在乎自己曾经为何而死，不在乎司辰为何见到他时情绪失控，不在乎自己内心涌动的眷恋与厌恶。
他不知道人类的生死观如何，但他私以为，一个死过又复活、失去所有记忆、摸爬滚打重新长大的“人”
，是一个全新的个体。
至于旧人旧事……若是有趣，那就应付应付，若是无趣，倒不如早早“解决”
。
于是，他撑着下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司先生，我说过，您认错人了。”
“如果您想找回您的‘搭档’，我不介意让您‘忘记’今日无功而返的闭门羹。
如果您想找个全新的合作伙伴，倒不如试着说服我——”
“如果我和你合作，能够有什么乐子？”
纪野眸中涌动着野兽般的兴奋，他太想知道对面的人是打算打情感牌，还是恼羞成怒地辩白，又或者试图先下手为强攻击自己、关押自己——他真想试试自己能否反制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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