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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焕喜欢了他三年。
那个在他旁边搭肩膀的、抢他盘子里的肉的、在酒吧把他扛回家的、说“我就在旁边哪儿都不去”
的沈焕——喜欢他。
他应该说什么？他应该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
他应该说“我只把你当朋友”
。
他应该说“你值得更好的人”
。
这些话他以前对别人说过无数遍了——对那些被他拒绝的omega和beta，对那些他不想伤害但又不得不伤害的人。
那些话说起来很容易，像背课文一样，张口就来。
但面对沈焕，他说不出来。
因为沈焕不是“别人”
。
沈焕是他三年来的——什么？朋友？兄弟？家人？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沈焕在他身边太久了，久到他已经分不清沈焕的存在是“理所当然”
还是“不可或缺”
。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焕会离开。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焕会喜欢他。
他从来没有想过沈焕在说“我就在旁边哪儿都不去”
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沈焕，”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
沈焕打断了他，“你从来都不知道。
因为你从来没看过我。
你只看祝南烛。”
这句话没有指责的语气。
它只是一个陈述。
像“今天是晴天”
一样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姜浪的眼眶热了。
因为沈焕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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