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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阳光比早上更亮一点。
高专主楼外的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窗边那盆被灰原不知道什么时候浇多了水的绿植还在往下滴。
会议室的门半掩着，里面没有昨晚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更多是一种白天特有的、清清楚楚的安静。
神代澪站在门口时，脚步微微停了一下。
不是想退。
只是她知道，今天这场谈话和昨晚不一样。
昨晚她刚从旧楼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伤和没压稳的污染，高专更在意的是先确认她会不会出事。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她状态好了些，高专也终于有余力坐下来，认真问一句——
你到底是什么。
“站门口做什么？”
五条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神代澪回头，看见他两只手都插在口袋里，慢悠悠从走廊那边晃过来。
明明是被夜蛾叫来参加这种正经场合，他看起来却一点都不紧张，白发在午后的光里亮得扎眼，整个人松散得像是随时都能拐弯去操场躺一会儿。
“在想现在走还来不来得及。”
神代澪说。
五条悟扬眉。
“来不及了。”
他说，“而且你现在跑，听起来会很像默认自己心虚。”
神代澪看了他两秒。
“你有时候真的很会把路堵死。”
“五条悟的优点之一。”
“这听起来更像毛病。”
“没办法。”
五条悟弯了下唇，“优点太多了，偶尔和毛病长得像一点也正常。”
神代澪：“……”
她原本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沉意，被他这么一搅，居然真淡了一些。
会议室里，夜蛾正道已经在了。
硝子坐在一边，手里翻着上午训练场的记录。
夏油杰靠在窗边，听见动静抬起头，朝她很轻地点了下头。
整间屋子里的人都不多，可气氛却比昨晚更正式。
神代澪走进去，在桌前坐下。
五条悟拉开她旁边那把椅子，坐得很自然。
那种自然近乎理所当然，像他本来就该坐在这儿，而不是被安排到更远一点的位置。
夜蛾正道抬眼看她。
“昨晚到今天，状态怎么样？”
“还好。”
神代澪答完，自己先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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