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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一世，都有人记得我。”
她指着那些书。
“这些书，就是记得我的人。”
“他们把我的一生写下来，放在这儿。”
“让我永远活在这些书里。”
慕绛思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十万本书。
十万段人生。
十万次被记住。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书魂看着她，仿佛又在读她的心。
“是幸运。”
她说，“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我永远不会被遗忘。”
“不幸的是——”
她顿了顿。
“我也永远无法离开。”
*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然后书灯忽然开口了。
“姐姐，”
她拉着书言的袖子，“她好可怜。”
书言低头看她。
“为什么可怜？”
书灯想了想。
“因为她有那么多书，”
她说，“但没有一本是她自己写的。”
书言愣住了。
慕绛思也愣住了。
书魂也愣住了。
她们都看着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书灯眨眨眼。
“我虽然被关在书里，”
她说，“但那本书，是我自己写的。”
“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
“想写姐姐，就写姐姐。”
“想写娘，就写娘。”
“想写我有多害怕，就写我有多害怕。”
她看着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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