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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爆红带来的不仅是鲜花与掌声，还有接踵而至、明里暗里的试探与拉拢。
剧集热度登顶之后，林砚的手机几乎没有安静的时候，除了正常的工作邀约，更多的是些语气暧昧的饭局邀请、意味深长的人脉引荐，甚至有制片人绕开工作室，直接通过副导演递话，话里话外都透着资源置换的意味。
舍友刷着手机啧啧称奇：“以前只在八卦里见过的事，居然放你身上了，这帮人也太急了。”
林砚正低头翻着新送来的几个剧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顿，神色平淡：“不理就是。”
话虽简单，真正应付起来却并不轻松。
先是一个手握投资的资方助理，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私人号码上，语气熟稔得过分：“林砚，王总今晚在会所组了个局，圈内几个大导演都在，特意让我叫你过来认识认识，对你后续接戏只有好处。”
林砚靠在宿舍书桌前，声音冷静疏离：“谢谢好意，我晚上要上课，没时间。”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从没被新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顿了顿又加码：“课什么时候上不行？王总手里好几个男主剧本，你过来坐一坐，机会不就来了？多少人抢着来都没门路。”
“我只靠试戏拿角色，别的渠道，不考虑。”
林砚说完便客客气气挂了电话，顺手把号码拉黑。
舍友在一旁看得咋舌：“你也太刚了，这可是直接得罪人。”
林砚抬眼，眼底没什么波澜：“得罪总比往后后悔强。”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踏进这个圈子，想要走得长远，有些底线半步都不能退。
一旦松了口，往后只会被各种人情与交易捆绑，再也活不成自己想要的干净模样。
可强硬拒绝的代价，很快就来了。
原本谈得差不多的一个优质配角，临时被通知角色另有人选；之前定下的杂志内页拍摄，无故被推迟再无下文；甚至有营销号悄咪咪开始带节奏，暗示他“爆红就飘”
“不懂规矩”
。
剧组里一些原本和和气气的工作人员，态度也微妙起来，场记甩脸、灯光配合拖沓、连定妆服化都被故意敷衍。
一场群戏拍到深夜，林砚连着被导演喊卡好几次，不是状态问题，而是机位和收音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收工的时候，同组一个心地不坏的场务偷偷拉了他一把，低声提醒：“小砚，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上面有人打招呼，让大家‘多盯着你’。”
林砚点了点头，低声道了句谢，没再多问。
夜色渐深，他一个人走出拍摄基地，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
路边树影晃动，他下意识往暗处一瞥，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停在拐角，车窗紧闭，只能隐约看见驾驶座上一道沉稳的侧影，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就那样静静停着。
林砚脚步微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
回到新宿舍时，已经接近凌晨。
舍友早就睡了，桌上却放着一杯温好的蜂蜜水，旁边压着一张没写字的便签。
林砚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心底那点被刻意压制的闷堵，悄悄松了一丝。
第二天一早，事态忽然峰回路转。
故意卡着不给的角色通知，重新发来邀约，态度客气得反常；无故取消的拍摄，被平台方主动协调重启；那些暗戳戳带节奏的营销号，一夜之间清空内容，悄无声息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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