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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生辞这个人应当是向来见不得别人开心，程时安的嘴角一上扬，他就偏要想办法把那两边的锋利往下拽。
“恭喜你，又欠我二百冥币。”
许生辞平静地祝贺。
“？”
“两个小孩打架受伤，花我二百多药膏钱，给你抹个零，给二百就行。”
程时安觉得对方简直不可理喻，眉头一皱：“为什么要我付？他们打架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他们老师，没看住他们是你的失职。”
单手支着脑袋，许生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按理来说我该扣你点工资，不过看在你一文不名的份上，只付医药费就行。”
“……”
他居然无法反驳。
二百冥币对半分，一百一百，挂在程时安的嘴两边坠得他的嘴角再也提不起来。
程时安的脸死了一路，带着孩子们到了班级立刻起死回生，春暖花开：“我们玩一会儿游戏，等到午休时间山山老师带你们去寝室睡觉好吗？我们玩点什么呢？”
山山，是程时安生前的幼师昵称，小孩子比较好记。
程时安没期望得到什么回应，还想趁机让旁边闲着的许生辞看看现状，表示自己管了也没用，再把二百冥币医药费驳回。
少欠一分是一分。
窗外天色是刺目的红，教室里的一切也蒙上一层红光滤镜，包括小孩子瘦削的脸颊。
这些小豆丁大概没太吃饱，一进教室就蔫头耷脑的，对游戏什么的也无甚兴趣。
“想听故事。”
脆生生的声音从小孩堆里传来，程时安大喜过望，想看看是哪个乖宝宝这么给他面子。
那头的孩子们“唰”
地把脑袋抬起来，先是看程时安，又不约而同把脑袋朝向同一处。
被众鬼注视的孩子个头矮一些，蓬松毛茸的栗色短发，脸上胳膊上有几处白，是许生辞涂的药膏。
见没有得到回答，又弱弱补充道：“可以吗？不可以的话……玩游戏吧，老师更喜欢哪个，就做哪个。”
尽管声音细若蚊蚋，程时安还是听清了，他也柔下声线：“可以，你叫石头对吧？有想听的故事吗？”
石头摇头，表情又纠结起来，像是在后悔自己太冲动。
“那我来讲一个吧。”
许生辞终于不再摩挲抛光自己的面具，把手放下来驱使轮椅靠近，程时安笑容有些勉强，只怕他是要讲什么和钱有关的故事荼毒孩子。
“怎么？”
许生辞像是会读心，“你不会以为我要谈钱吧？在你眼里我居然是这种人。”
其实不止在我眼里，在大家眼里都是这样的。
程时安腹诽，强颜欢笑道：“……请吧，许、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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