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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来了。
方文煜亲自去接的。
他把柳儿从临川县接回来，安排在方家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清弦没有去看她。
她不想看。
但翠儿去了，回来之后跟清弦说：“柳儿姑娘……肚子已经很大了。
看起来快生了。”
清弦没有说话。
“少奶奶，”
翠儿小心翼翼地说，“您别难过。”
“我不难过。”
清弦说。
她确实不难过。
难过是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
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冷。
一种彻骨的、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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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来了之后，方家的气氛变得更微妙了。
方刘氏对柳儿嘘寒问暖，端汤送水，态度比对清弦好了十倍。
柳儿是个柔弱女子，说话细声细气的，动不动就哭。
方刘氏最吃这一套，把她当宝贝一样捧着。
清弦每天早上去请安的时候，柳儿已经坐在方刘氏身边了。
方刘氏拉着柳儿的手，笑眯眯地说：“柳儿，你今天想吃什么？让厨房给你做。”
柳儿低着头，轻声说：“舅妈，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你现在有身子，要补补。”
清弦站在旁边，像空气一样。
方刘氏偶尔看她一眼，眼神冷冷的，像是在看一件多余的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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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煜开始躲着清弦。
他每天早出晚归，说是去朋友家读书。
回来之后也不去清弦的房间，直接去书房睡。
清弦不找他。
她不哭，不闹，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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