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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顾燕回笑出声来，小屁孩儿还会害羞呢。
粥，热透了。
沈盼春用麻布裹住陶釜口沿，小心翼翼将这沉重的陶釜端离火塘，搁在一旁，再用木勺把粥舀进三只陶碗里，边上陶碟里盛着腌芜菁菹，咸脆下饭。
三碗粟米粥，一碟腌咸菜，就是两大一小三人的哺食了。
吃不饱，饿不死。
三人围着火塘，一面取暖，一面咽菜喝粥。
虽贫苦，但身边有人，肚里有粥，在这冰冷孤寂的冬日，竟也觉出几分温暖。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烟火渐熄。
三个人挤在同一个草榻上，挨紧着彼此，抱团取暖。
那件长款羽绒服被横展开，像条保暖的小被子，盖在三人身上，上面再盖两条薄薄的衾被，倒也不觉得冷。
“呼呼……”
不多时，就有小小的浅浅的鼾声自被子里传出。
伸手不见五指，看不见小破孩儿可爱的睡颜，顾燕回忍不住用手去摸一摸解解馋。
蓦地，触碰到另一只手。
两只手，都猛地往后一缩。
“嗯……”
小破孩儿哼唧两声，转个身，往阿娘怀里钻了钻。
夜，愈发静了。
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良久，顾燕回忍不住出了声。
“你……你和念之，为什么没有走？”
如三姑祖那般年迈的老人，自觉已没有几天活头，不想离开村子，她能理解。
但你和念之，为什么不随族人一起走？
“我怕……”
许久，沈盼春才出声，久到顾燕回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怕什么？”
顾燕回忍不住追问。
再可怕，有脱离大部队，独自面对这乱世可怕吗？
“怕你回来，家里却没人，你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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