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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他算准了。”
过了很久，李胺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从一开始就算准了。
我不管怎么回应，都是给他送热度。
反驳他，他说我打压新人。
称讚他，他说我肯定了他的说法。
沉默……沉默就是默认。”
“对。”
史密斯点了点头。
“而且他现在是个无名小卒。
你是什么？奥斯卡金像奖得主，华人导演的最顶点。
不管出於什么理由，你下场跟他撕，本身就是给他抬轿子。”
李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苦味在舌尖上漫开。
“还有一件事。”
史密斯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一些，“他说的话，不是隨便说的。”
李胺猛地抬头。
“他说『我相信李胺导演不会歪曲英雄，他说『我相信他会还原郑萍如女士的真实事跡——这话往深了想，是在提醒所有人，这部电影有可能歪曲英雄，有可能不还原事实。”
史密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这是在给观眾打预防针。
等电影上映，观眾带著『还原英雄的期待进去，看到的却是……你知道的。
这不单单是蹭热度的事情，他的真实目的就是在攻击你。
你猜到时候观眾跟舆论会有什么反应？”
李胺的手微微一颤。
他太清楚会是什么反应了。
“这小子……”
他喃喃地说了半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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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能做。”
史密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李胺。
“至少现在不能做。”
“那这口气就这么咽了？”
“咽了。”
史密斯的声音很平静，“至少暂时咽了。
儘快推动《色戒》上映，减少损失，不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了。
等上映之后，热度自然会转移。
至於那个小子......”
他转过身，看著李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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