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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寒假前的最后一天，空气中漂浮着一种混合解脱和隐约兴奋的味道。
教室里的桌椅被重新归位，显得空旷了些，黑板上还残留着期末总结班会的粉笔字迹，讲台上堆着几摞待发的寒假作业和通知单。
锖兔像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书包，他将几本假期可能用到的参考书塞进去，又检查了一下文具。
动作有条不紊。
他的目光，习惯性的近乎无意识的，掠向旁边那个座位。
空的。
富冈义勇的座位已经收拾得干净，抽屉空无一物，椅子也被推回桌下。
已经提前离场了。
锖兔整理书包的动作停顿一瞬，他记得，今天早上到教室时，义勇就已经在了，比平时更早，一直低着头在整理东西，几乎没怎么抬过头。
课间的时候真菰似乎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也只是沉默地点头。
然后，就在刚才放学铃声响起，大家还没来得及一哄而散时，那个黑发的身影已经背起书包，悄无声息的从后门溜了出去。
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即使沉默，也总会在离开前，有一个极短暂的视线交汇的瞬间。
他回家了。
回那个他之前宁肯躲在巷子里，坐在雪夜公园长椅上也不愿回去的地方。
锖兔拉上书包拉链，甩到肩上，站起身。
周围的喧闹似乎都隔着一层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锖兔！”
真菰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点雀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对假期的期待，“终于解放啦！
你寒假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特别。”
锖兔回答得简洁，目光却越过真菰的肩膀，再次瞥向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哦…”
真菰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了然之色一闪而过，她没有点破，而是换个话题，“对了，我爸妈寒假要回老家处理些事情，可能要一阵子。
家里就我一个人，有点冷清。”
她顿了顿，“我能不能去你家借住几天？反正你那儿地方大，空着也是空着，我保证不打扰你。”
锖兔转过头，看向真菰，他不觉得真菰父母会因为工作忙，把她一个人丢在家。
回顾以往假期，她似乎也从没提过要借住。
不用想就知道，其实两个人已经在想同一件事了。
“随你。”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钥匙你也有，自己先过去。”
“太好了，谢谢锖兔。”
真菰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那我先回去拿点东西，晚上见。”
她抱着书，轻快地跑开了。
锖兔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又在原地站了几秒。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值日生在慢吞吞地打扫。
冬日午后苍白的光线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寂寥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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