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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应晚诧异于自己居然说不出任何话。
他应该要说些什么的。
譬如告诉初晴雪天道不会这么无情，我相信你没有恶意，我不会怪你，你不会有事……
但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没有办法坦白自己并不是初晴雪等待的那个人，那其他的所有话就似乎都不够用，都不足以让应晚心安。
明明坦诚是相互的，应晚希望初晴雪做到，结果仔细想想才发现，他自己都没有做到……
应晚用双手攥紧画轴，连看他都困难。
这样的状态落在初晴雪眼中便又成了另一种解读。
初晴雪仿佛连呼吸都收敛，生怕再惹了纷扰，只肯缄默无声地守在旁边。
二人彼此无言。
“所以……我可以看这幅画吗？”
应晚低头问道。
初晴雪难抑欣喜道：“可以……谢谢你。”
应晚呢喃道：“不用谢谢我……对不起。”
声音轻如鸿影掠水，也不知他人是否有所察觉。
画卷徐徐展开，瓷白色的底布如千冥雪域所见天地，容不得半点异色。
原蕴藏在画轴中的灵力随动作浮现，纷乱如白羽，俄而倾雪骤，忽忽然零落，掩藏了画中景更模糊了画中人。
应晚几乎是全凭感觉，才捕捉到其中漫天雪色都无可比拟的一分独特。
云浪舒静，画布也完全呈现在二人眼前。
天间白雀徘徊，云边疏影约绰、残香傍水。
雪湖落白点点、清波涟涟。
梅枝下，雪湖边，银剑掷地，天地以此为界。
界限另一边，一人踏雪抚剑，神色不明。
但仅其一人气度容颜便与半界天地平分绝艳。
好半天，应晚才勉强注意到画作右下角题写的金字：
北神君：初晴雪。
乃千年前镇守八方的仙君之一。
初晴雪见应晚失神，终于主动开口道：“当年，步氏一定要为八方镇守者各留下一副灵画，因为挽霜出自他们之手，我不便拒绝，由他们去了。”
“所以……”
应晚艰难找回声音：“你就是千冥雪域的主人？”
“算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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