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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三个时辰，杜砚青的睫毛动了动。
宋嵬知道他要醒了，就连忙躺了回去，还闭上了眼。
没过多久，旁边传来一张衣物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杜砚青坐了起来，接着他就感觉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宋嵬有点装不下去了，想笑，然而下一秒杜砚青的手指就放在了他脸上。
并轻轻地戳了戳。
宋嵬心里一动，感觉自己真的要破功了。
杜砚青收回了手，觉得很神奇。
他早就想研究一下宋嵬了，今天可算是让他逮到了机会，鬼魂的脸颊触感冰凉，像是在摸一缎光滑的丝绸。
他回味了一下，又把手伸到了宋嵬的鼻子下。
一秒，两秒，三秒……八秒。
没有呼吸。
杜砚青莫名地有点失望，眼神随便一扫，就扫到了宋嵬睁开的一只眼睛，嘴角还带着笑。
？
杜砚青脑子宕机了一下，忙把手抽了回来，佯装镇定道：“你早就醒了？”
宋嵬睁开另一只眼，坐了起来：“没有啊，你碰我我就醒了，你摸出什么来了？”
“没什么。”
杜砚青依旧嘴硬。
宋嵬倒也没拆穿他，只道：“好吧，那你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找吧。”
“走吧。”
杜砚青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们一起寻找，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些遗迹。
杜砚青神色凝重地盯着上方，他跟着抬眼一看，瞬间震惊。
那空中裸露着一个巨大的树根，它们盘虬卧龙，粗细不一的盘结着，而这些东西都缠绕着一具被风化严重的残骨，那副骨架，和它们在地面上看到的极其相似。
“那是鸑鷟吗？”
宋嵬问。
杜砚青点点头：“十有八九是。”
他们现在站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上，联想到於岐山上面的荒凉，下面的生机盎然，连续两具鸑鷟的骨头，这其中关系的复杂，只需一想，就让人遍体生寒。
鸑鷟依水而居，无水而竭，这地下的水源，多半来自于地上，这才导致方圆百里之内没有尚且存活的鸑鷟。
可鸑鷟毕竟是神兽，怎么会被别人偷了家？
宋嵬跟他想的不一样，这地方灵气充沛，他之前还疑惑怎么来的，现在一看到这骨架，便明白了都是榨取鸑鷟灵力所得。
“水。”
杜砚青喃喃了一下，忽地明白了什么，喊道，“水啊！”
“啊？”
宋嵬没明白。
杜砚青没回答他，反道：“带我上去。”
宋嵬便依言带他飘了上去。
靠近了那些树根和骨架，杜砚青悬浮在半空，挑了支较细的树根查看，果不其然，是中空的。
宋嵬跟着看，心中沉痛与悲凉交杂。
再一粗略查看那些其他的树根，都是中空的，河流通过树根流入地下，断了鸑鷟的活路，养起了灵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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