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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七日·壹·水天」
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异样后,卡特琳娜保持着缄默,一言不发,对这样的惊变也没有太明显的情绪。
她开始似有目的地沿着一个方向前进。
福尔在她右后方漂浮着,观测着她的行为,判断出对方视野应该是正常的——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也看不见。
说实在的,以她表现出来的年龄特征来说,这份果敢远超常人。
在湍急的游动声响彻乏味的数小时后,卡特林娜突然开口了,福尔的思绪从翻来覆去地研究系统、草草通览《职业大全》等行为中回归。
“我想,我应该能学会飞行。”
这话有些没头没尾,但是先前漫长又枯燥的机械运动仿佛消耗掉了她的耐心——她的言语并没有戛然而止,而是反复地谈论些什么,可惜大多在福尔耳中都模糊不清。
“很有趣。”
他心想,“比起无法记录,更像是有人刻意而为。”
而这个“有人”
自然不必多说。
独白仍在继续,卡特琳娜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如同在向什么存在诉说一般。
二次加工后使得她的声音忽远忽近、破碎不堪,只能零星捕捉到一些“故乡”
、“父亲”
、“衣服”
之类的残片。
以及几句关于此处连水沼都称不上的“海”
的大声抱怨。
这是唯一连续的句子,“某位”
的目的也太过明显。
不过,应该会很“好用”
。
嘴上不停,脚上也不停,她喧闹着前行。
从水里,到平面,再到空中,卡特琳娜触摸着柔软的壁障,宣告:
“我说,水天之间的世界不该如此狭窄。”
于是,上升下坠,水天分离。
「前七日·壹·海陆」
刚刚那一瞬间的震撼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世界在死寂中发出巨大的轰鸣,真正开始了“成形”
。
但任何存在的注意力都只会投注一处——无光中那个微微漂浮的身影正熠熠生辉。
而她却毫不在意,尽情上天入水之后,又执着地朝着原来的方向进发。
这一次,她选择了整理好着装后在水面上保持原速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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