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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时察觉到沈羡在看到厮妄与别人约会时那一瞬间的僵硬，心里立刻绷紧了弦，他不动声色地往沈羡身边靠了半步，用身体轻轻挡住对方的视线，也挡住了来自另一边的目光，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护短。
“别往那边看了。”
肆时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羡的手腕，“我们往前走。”
沈羡的心跳还有些乱，他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撞见厮妄的另一面，那个一直安静陪在他身边、温和得没有半点棱角的人，此刻正对着另一个人露出同样温柔的神情，那种感觉很奇怪，没有吃醋，没有愤怒，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空落，像是一直以来维持的某种平衡，在这一刻被轻轻打破。
他沉默地点了点头，顺着肆时的力道往前迈步，目光不再投向奶茶店的方向，可脑海里还是忍不住闪过刚才的画面。
厮妄自始至终都很平静，看见他们时没有慌乱，没有尴尬，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点头示意，仿佛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那样的态度，反而让沈羡彻底清醒过来，原来从始至终，厮妄对他的好，都不是独一份的，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肆时紧紧牵着沈羡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微凉的温度，他心里有些发酸，既心疼沈羡刚才受到的冲击，又暗自庆幸，厮妄的举动，反而让沈羡彻底看清了谁才是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不是有点意外？”
肆时轻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嘲讽，只有纯粹的关心。
沈羡轻轻“嗯”
了一声，声音很轻：“有点没想到。”
“其实没什么想不到的。”
肆时缓声道，脚步放得很慢，配合着沈羡的节奏，“他对你好，本就不代表只对你一个人好，你们之间本来就不是我和你这样的关系。”
沈羡沉默，他知道肆时说的是实话，可心里那点复杂的情绪依旧没有完全散去。
他不是喜欢厮妄，也从来没有给过对方什么承诺，更没有想过要和厮妄走到最后，可习惯了那个人安安静静的陪伴，猛然间看到对方对别人温柔，还是会有些不适应。
肆时像是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声音低沉又认真：“你不用觉得不舒服，也不用觉得有什么亏欠，你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一直都是他自己选择靠近，也是他自己选择离开，更何况，你现在有我。”
沈羡侧过头看了肆时一眼，对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完完全全落在他的身上，没有一丝闪躲，没有一丝分心，和刚才远处厮妄的平静淡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一刻，沈羡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复杂情绪，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我知道。”
沈羡轻声回答，这一次，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平静。
肆时的眼底立刻染上一丝柔和的笑意，他不敢太过张扬，只是轻轻弯了弯唇角，能让沈羡慢慢放下过去的一切，一点点靠近自己，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知道就好。”
肆时低声道，“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陷入这种尴尬的局面，也不会再让你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
两人一路沉默地往前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肆时的手掌宽大而温暖，紧紧包裹着沈羡的手，安稳得让人安心。
沈羡慢慢放松下来，刚才撞见的那一幕带来的冲击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他忽然明白，厮妄的存在，更像是他七年孤单岁月里的一段过渡，温柔、平静，却不够深刻，而肆时不一样，这个人带着他整个青春的欢喜与伤痛，刻在骨血里，就算分开七年，就算满身伤痕，依旧能轻易牵动他所有的情绪。
走到教学楼楼下，沈羡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耳尖微微泛红。
“我要上去上课了。”
沈羡低声道，不敢去看肆时的眼睛。
肆时没有强求，只是温顺地收回手，眼底满是纵容：“好，你去上课，我在楼下等你。”
“不用等。”
沈羡立刻开口，“我下课还要和同学一起，你先回去忙你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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