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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鸿宝：和政公主的大唐劫》第二卷·离乱篇
第15章三匹马
一、破晓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和政就醒了。
其实她一夜没睡。
怀里搂着发着高烧的宁国姐姐，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哭声、马蹄声。
驿站里挤满了逃难的人，有人靠着墙打盹，有人蜷在角落里发抖，有人小声地啜泣，有人呆呆地望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
和政轻轻把宁国公主放平，给她掖了掖被角。
姐姐的烧还没退，脸颊红得发烫，嘴唇干裂起皮，昏迷中还在喃喃说着胡话：“别打……别打妾……”
和政心里一酸，别过脸去。
她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外。
天还没亮透，晨雾笼罩着驿站前的空地。
空地上站着三匹马——两匹是柳潭从长安骑来的，一匹是临时找来的老马，瘦骨嶙峋，毛色灰败，不知还能跑多远。
柳潭站在马旁边，正在检查马鞍和缰绳。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怎么起这么早？”
和政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那三匹马。
三匹马。
她心里默默数着——两匹能跑的快马，一匹快走不动的老马。
可是，有多少人要逃？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一个一个数：姐姐宁国，病着，走不了路，必须骑马。
丈夫柳潭，陪着她，可以走路。
三个孩子——晟儿七岁，晕儿五岁，最小的杲儿才三岁，跑不快，走不远，也得骑马。
还有她自己。
还有奶娘、春桃、阿福……十几个下人，有的已经跑了，有的还跟着。
三匹马，够谁骑？
柳潭看着她，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走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
“郡主，”
他说，“别想太多。
先走一步算一步。”
和政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不能先走一步算一步。
前面是几百里的山路，是随时可能追来的叛军，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乱兵和流民。
走错一步，可能就是死。
她必须想清楚。
二、三个孩子
天渐渐亮了。
驿站里开始有人走动，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和政回到屋里，看见三个孩子已经醒了，挤在一起，怯生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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