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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几下，目光扫过殿中二人，最终落在蒙恬身上：“拿着红叶的画像，去醉月楼，让人认认，是不是红叶给那歌姬赎的身。”
“再去查查，红叶那日为何会恰巧出现在巷子中。”
李斯站在一旁，观察着嬴政的脸色，试探问道：“王上是怀疑红叶指使李四当街强抢？”
蒙恬飞快地瞥了一眼李斯，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红叶出现的太过凑巧，这人非要卖弄自己的聪明。
嬴政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自然，这样偏僻的巷子，她就刚好出现在那边，太巧了。”
李斯思虑了片刻，脑中转过无数个念头，终于上前一步拱手道：“王上，若红叶当真指使李四强抢，此女怕是想要得王上青眼。”
“故意被贼人抓到，受伤扮可怜，用以往的功劳和如今的伤势，得到王上的怜惜，顺理成章被接入宫中照顾，从而进入王上的后宫中。”
李斯这话一出口，殿中骤然安静了下来。
蒙恬愣怔了片刻，忍不住皱起眉，对着上首的嬴政拱手道：“王上，不管此女是否真有此意，都不能留她！”
“她谋划如此之多，只为了进寡人的后宫？”
嬴政低眉沉思，他当上了秦王之后，也不是没有想要攀附上来的侍女，唯独红叶，偏偏设下这样的局，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李斯上前一步，低声说到：“王上若对此女起了疑心，不如将计就计，甚至顺水推舟，将她留在后宫中，让她以为自己已经得手，这样一来，若她背后还有人，自然会露出马脚。”
“将计就计？”
嬴政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随即便摇了摇头：“先拿着画像去醉月楼，让寡人再想想。”
蒙恬领命要离开，李斯却突然喊住了他：“蒙侍卫稍后。”
他转向嬴政，拱手道：“王上，此人一计不成，必会再有行动，不若安排人暗中盯着。”
嬴政点头同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蒙恬和李斯齐齐拱手，倒着退出了殿门。
“长公主，奴有罪！”
黛玉看着跪在地上的红叶，眉头微微皱起，这人不在医馆中好好歇着，来自己宫中作何？
红叶脖子上面的勒痕从红肿变成了青紫色，看着很是可怖，整个人看着很是狼狈。
黛玉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对身边对雁子轻声交代了一句：“请王上过来，带到屋中，不要让红叶看到。”
雁子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黛玉这才对地上的人道：“坐下来说吧，彩云，把人扶起来。”
彩云听到喊声从屋外进来，动作利落地把红叶扶到了旁边的位置上，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才又退了出去。
“长公主，奴和阿母毒死了李四。”
红叶说着，眼泪终于控制不住落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依秦律，奴和阿母都活不了，奴死不足惜，只求，只求长公主给阿母一个出路，阿母这辈子没有过一天好日子，奴愿意替阿母去死，只求长公主能庇护阿母几分。”
黛玉看着又跪在地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没有着急让红叶起来，拿起案上的茶盏，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
她一边品茶，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红叶的表情，等到雁子又站到自己身边，才声音轻缓地说道：“你先坐回去说话，哭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事情都说清楚了，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你。”
红叶微微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黛玉，又看了看黛玉身边已经回来的雁子。
她才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接着说道：“阿母靠着在楼中做歌姬为生，这些年受尽了白眼和欺凌，还把奴拉扯长大，奴那日给长公主和王上传了消息，得到赏钱，当天就去给阿母赎了身。”
“奴想着，从此以后，阿母再也不用看人脸色，强颜欢笑，靠着别人过活。”
“可，可”
红叶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泪水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整个人都在发抖。
过了许久，她勉强控制住情绪，才接着说道：“可那李四是个不讲理的，阿母已经赎身，他不知道在哪得知了我们母女的消息，再三上门纠缠，索要钱财，甚至还要动手打人。”
“阿母还一直瞒着，什么也不肯说，奴居然一直都不知道，直到奴有日回家，发现阿母躺在床上，连起身都不能，这才发现阿母身上全是那李四打的伤。”
“青的紫的，新的压着旧的，衣服盖着的地方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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