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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现在感觉如何？”
龟甲担忧惶恐地看着秦昭，声音刻意压得轻缓。
生怕语气重点，就把眼前似是死而复生的恩人给吓坏。
秦昭坐直了身，看向眼前龟甲。
她纯黑色的眼眸带着暖意倒映着男人的脸。
昳丽，脆弱，卑微，长睫之下冷灰色般的宝石眼眸似乎碎了。
带着满满无措。
可怜得不行。
让人不禁下意识怜悯他。
“我没事，反倒是你，找块布擦擦脸吧。”
看到最后，她实在忍耐不住的笑了起来。
被泪水糊过后的脸更花了。
龟甲虽不明，但在侧头对上玻璃里的自己，彻底慌了，玻璃里面那个看不清眉和眼，只有一片红色的刃是谁啊！
！
！
见着龟甲再也没刚才那副忧伤的表情。
秦昭咬紧牙站了起来，比其别人，她更喜欢依靠自己。
她强提一口气，带着笑意拍了拍朝她伸出双手，想要扶她站直的龟甲。
“走吧，带我去看看他们。”
龟甲唇角勾了勾，这抹温柔浅笑足以驱散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战栗和恐惧——
他不是废物。
十三在关心他。
并肩而行的过程中，他只将一部分需要被驱散的恐惧，卑微小心地倾注在颤抖的指尖，胆怯而执拗地触摸她衣摆的布料。
是真实存在的…真好…
而精神已经疲惫到极致，心思全在要不要把这仓库的货都给收走的秦昭，是一点也没发觉龟甲的小动作。
脚步一顿，秦昭停在了木箱前。
她微微俯身，凝视着箱里的景象：十几位青年男女深陷昏迷，身体随意地蜷缩或斜倚，姿态凌乱地叠在一处。
而雪乃则是这些人里年纪最小，身形也是最瘦小的，此刻，她被牢牢挤在木箱的右角里。
先收到影子空间里去吧。
看样子，这些人只是被下了重剂量迷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反倒是这些东西…
要趁地下黑市的人没发现前，要赶快都收走。
这闪亮亮的皇冠，她的！
这一箱子陶瓷杯、碗，也是她的！
还有什么衣服，书画，不知名药水，也是她的！
收，全都收了，所有她路过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空气。
龟甲神情在一秒内转换多次。
先是目瞪口呆到不明觉厉再到拍手称赞，然后很快加入了秦昭收刮的队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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