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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急着起身才发现自己还被绑在床上。
“别扯，”
她以为他想挣脱绳子，抱住了他像哄小苹果一样拍了拍他，“你睡吧，我睡地上就好。”
“那你睡床上。”
在他的坚持下，陆琪安真的睡在了他身旁。
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他离着她远远的，蜷缩在床边，身体不住地发着抖，她迅速起身，将他翻了过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皱着眉，声音细若蚊蚋：“想尿……”
陆琪安帮他拿来尿壶。
他额头上已经冒着豆大的汗，还是艰难地说：“不要，带我去洗手间。”
“你先将就一下吧，你现在这么辛苦。”
她说着就要把尿壶放进去。
“不要这个……”
他疯狂地摇着头，不想让她碰到自己。
“听话好吗？”
看见他难受的样子，她只想快些帮他解决。
可突然间他哭了出来，哭得断断续续，像是想极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哭出声音。
陆琪安被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
他哭得更难过了，咬着枕头逼自己将所有的声音吞下，只有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漫出。
他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生活不能自理，死也死不掉，只能像一个懦夫一样躺在床上哭。
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崩溃，悲伤似乎都凝成了实体，像是一片漫无边际狂风骤雨的海。
“没关系的。”
她本能地把他搂进怀里，想将他从危险的大海中捞起。
他趴在她怀里抽噎着，他恨她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他像一只嗜血的妖精，被她的甜美的香气吸引。
为了留住她，他收起獠牙将自己伪装得像一个人，像一个好人。
可假的始终是假的，她是那么的聪明，终究会发现他的真面目。
他开始后悔自己不该自作聪明地靠近她，如果不靠近她，她起码不会发现他其实是个怪物。
但是他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在他刚修炼出几分人形的时候就已经像只傻瓜一样急匆匆地跑到了她的面前，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砸掉。
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她想跟他说，没有关系的，她会帮他处理好，可她还是什么都说不出。
只有心在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她以为自己把他照顾得很好，却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有考虑到，他今天一天都躺在床上，肯定是没有去方便过，她为什么就没有想到。
如果她今晚没有留在这里，他肯定会找护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突然感到非常的无力，离开是错的，留下来更是错的，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
他哑着声开口：“让护工进来吧……”
她也明白他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接受她的帮助，于是点了点头地退了出去。
她在门外等着，看着他们将衣服被子拿进拿出，很快就将一切都处理好了。
她再次进入到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连一丝异味都没有。
他闭着眼不去看她，直到感受到她来到了床边，他终于忍不住，颤着声音：“脏。”
她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睡吧。”
第二天，郑景关着门跟顾沉待了很久。
他一出门，陆琪安就紧张地问：“郑医生，他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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