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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随口答道。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陆琪安立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将语气放轻：“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
陆琪安一怔，抬眸望向他。
他正低头看着杯中茶水，目光静如止水。
灯光落在他眉眼间，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正好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正当气氛有些微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阵锅铲碰撞声，紧接着，一位身形圆润的中年阿姨笑着走了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眼里带着爽朗又不加掩饰的喜悦。
“少爷难得带人回来吃饭，还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小姐姐。”
蓉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语气里透着说不尽的亲切。
陆琪安有些意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转头下意识看了顾沉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向她，像是默认，又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这时蓉姨已经自来熟地凑过来，热情开口：“今晚要不要炖个花胶汤啊？润肺养颜，女孩子喝最好了。”
陆琪安原本想客气地拒绝，可话卡在喉咙，看着眼前这位阿姨温柔又期待的笑容，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点头回应：“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先坐着，我很快就好。”
蓉姨喜滋滋地说着，转身就又钻进了厨房。
她走得欢快，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么热闹的一餐。
陆琪安坐在餐桌边，低头看着面前精致的桌布和烛台摆件，有些出神。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在这样一栋冷清的别墅里，感受到如此真切的烟火气。
不多时，厨房飘来香气，汤锅的热气里掺着酱香与葱姜蒜的味道，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菜很快上桌，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颜色明亮，香气扑鼻。
“这也太丰盛了吧……”
陆琪安忍不住轻声惊叹。
“你们喜欢就好。”
蓉姨边打汤边笑着，语气里有掩不住的满足感。
一口花胶汤入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陆琪安几乎当场闭上眼，轻轻感叹了一句：“太好喝了。”
她是真的被这碗汤安慰到了，一整天积压下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点温热驱散了。
顾沉一直静静看着她喝汤，眉眼温柔得几乎不掩。
他没说话，只默默地夹了一块鸡肉，放入她碗中，他知道她刚刚对这道菜多看了几眼。
陆琪安下意识放下筷子，有些慌乱：“你太客气了……”
他只是平静地说：“你是客人，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语气不轻不重，分寸得体，让她的不安稍稍减轻，心口悄然发烫。
她一边嚼着肉一边在心里腹诽：怎么才几句话，这么快又从朋友变客人了吗？
可这鸡肉实在太香了，她忍不住低头继续吃，没有察觉到他正一点一点地把她圈进自己的领地。
桌上只余细碎的碗筷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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