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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小区里警笛声划破寂夜，南荼屏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走得缓，一步步靠近警车停放的附近，目光在来来往往的人群内穿梭，耳廓微动，从碎片化的人群八卦里拼凑事件。
就在晚八点，有个年轻女人跳楼了，白色的裙子全是血，这个女人住在七八层楼，跳地突然——砰咚一声，差点砸到底下的行人。
听说当场断气，也没个亲人来管管，还是热心群众给报的警。
这怎么听，都能和宋灵对上。
南荼心下一沉，却并没有全然相信。
按照白衣女孩下车的时间来看，这起跳楼案与它的时间对不上，人面狗和伪人均被他重伤，短时间没有任何能害人的能力，其他的恶灵暂时还在百里坟附近徘徊。
没有亲眼见到的任何事，都是猜测，没有作证的任何事，都是谣言。
他攥了攥拳，深吸口气存在肺部，身体肌肉紧绷到极致，正迈步走进居民楼，被人叫住：“南荼！”
他回头。
不远处，宋灵从绿化带里探出头，身上裹着睡衣，指尖拎一包用快递袋装载的东西。
她扯掉脑袋顶的杂草，跨过绿化带栏杆小跑到他面前，刚刚立正身体，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南荼本能地去扶，被宋灵伸手拦开：“你，你，你先等我缓缓，缓缓......”
“怎么回事？”
南荼半蹲下身与她平视。
宋灵盯着他，身体无法控制地乱颤，手里塑料袋簌簌作响，连带着一整句话也变得磕磕绊绊：“有，有，有鬼......不，不，恶，恶灵。
有恶灵！”
“我先去给你买水。”
宋灵忙摁住他的胳膊，稍微顿了一顿：“你先等一等，我跟你一起去。”
南荼瞧着她，看样子不是什么小事，以他的了解，她莽的个性很少有东西能够真正把她吓成这样。
他在旁边等了阵儿。
直到宋灵能堪堪站起来，两人才随意挑个小区门外24小时的便利店——能解决一番温饱，也能有空余位置休整。
宋灵把快递袋里的东西一股脑地倒出来：“跑的匆忙，只来得及把这几个东西抱走。”
手机、《阳册》、黑铃摊在桌面，她揉揉胳膊肘开始回忆：
跳楼的是七楼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救护车赶到时，她的丈夫依然没有出现。
后来公安到场，发现她的丈夫居然已经疯了：坐在厕所马桶边，啃食一块香皂，边嘟囔边喊到看到赤脚跳楼的白裙女孩。
他们的孩子，也被人淹死在浴缸里。
宋灵换口气，这是下楼后听到其他人八卦了解的大致，整件事对她来说很不是滋味：白裙女孩很大概率是她带回来的，没想到却害惨了一个家庭。
“你呢？”
南荼递来杯温水。
宋灵抿唇，语气还算平静：“我看见了怪物，”
她指了一指黑铃，“这东西，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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