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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间夹着的笔梢甩在黄初的手背上，留下一个墨迹子，黄初刚要生气，就被他拉住了胳膊，提笔在她手上补了两下，画成一支含苞的芍药。
黄初本来想骂他都愣住了没骂出口。
她皮子白腻，仿佛天然的纹理，一朵芍药像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似的，痒痒的，她心里也痒。
这就不再是黄慕筠单方面的胡闹，她也成了帮凶。
后来一年夏天，书房早就与花厅打通了，变成一个巨大空旷的屋子，联排的窗棂全部支起来，窗外森绿滴水的鉴山与园子都成了会动的长卷式的背景。
夏季雷雨急促滂沱，像是**拉起的乳色纱帐，将屋内隔成了一张巨大的私密的床。
下人们避雨全关起了门窗躲在屋里偷闲，更显得这一点私密也是偷来的，心悸莫名。
狂风疏乱，掀开黄初的长发，她半赤着身子躺在屋子中间的榻上，默许黄慕筠在她身上勾画一连串的花叶枝蔓。
天气太热，连雨中都有一丝气闷，黄初有点头昏脑涨，恍惚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答应黄慕筠这种提议，他有点得寸进尺，这两年越来越胆子大了。
但是冰凉的笔尖在她身上刷过，留下墨水湿濡，被风一吹格外清凉。
她又觉得舒服，自己劝自己，好像没什么不可以的，百无禁忌，终究只要她不许，黄慕筠还是不敢。
黄慕筠上辈子喜欢在她身上堆满首饰的毛病转了性，现在喜欢在她身上画满大团满簇的花，更喜欢所有鲜嫩的欲滴的花都不如她。
黄初有时候趴累了，翻个身，黄慕筠那一片没画好就被黄初蹭花了，有点不高兴的样子，黄初就捏着他的下巴把他拉过来，眯着眼看他一会儿，只是看着，黄慕筠马上就跟被摄了魂似的什么不满也不记得了，只想俯下身来亲她。
这时候就是给他一嘴巴他也回不了神，反而更急切，实在蠢得挂相。
因为这个，黄初给黄慕筠起了个号，叫他耳君，每幅裱好的画上都是这个落款，黄初还给他刻了枚闲章，缀在画脚。
“耳君是什么意思？”
黄慕筠问，终究是连秀才也考不起的学问，蠢。
黄初倒不瞒着他，“黄耳为犬，你又听话，夸你，所以叫你耳君。”
只是连着姓太容易暴露，给他点面子，不一起说。
黄慕筠想了想，似乎应该是生气的，可实在气不起来。
他极爱在黄初面前做小伏低，一点出息也没有，尤其婚后察觉了黄初对他身体的爱不释手，女人似乎不该这样重欲，可如果是黄初要他，他倒极欢喜他的存在本身就能挑逗她，一如黄初之于他自己。
起初黄初还嘲笑他过于柳下惠似的不被她**，如今完全颠倒过来，他们倒是相得益彰的好色。
他倒在黄初身上，压着她，自己也蹭了一身的墨水，像水乳交融，野人般邋遢，但是因为彼此一样，邋遢也有个伴，完全不知羞耻。
他把玩着黄初的手，举着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跟自己完全不一样的白嫩的小手。
既然她说自己是狗，就咬她一口，肉是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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