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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长教训了吧，好好在笼子里待着，都乱跑。”
叮嘱完小鸟，顾晏重新回到浴室，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元呼呼这次学老实了，没有再试图越狱，只是从缝隙里往外张望，隐约可以看到磨砂玻璃内有一道人影在晃动。
他歪了歪脑袋，思考。
两脚兽是在洗澡吗？
想到洗澡，他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自己，羽毛脏兮兮地，都是今天在地上滚的。
唉，他好像也有点脏。
元呼呼尝试清洁了一下身上的羽毛，发现没有什么用，有点生气，干脆摆烂了。
他把脑袋往翅膀里一埋，听着浴室里隐约的水声，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过了多久，元呼呼被一阵轻微的动静惊醒。
他困顿地睁开眼，发现顾晏正蹲在花篮边，一只手捧着他，另一只手拿着一条小毛巾。
男人刚洗完澡，鬓角湿漉，身上带着股沐浴露的香气，看起来格外柔和。
见元呼呼醒了，他就把他放到了一张铺好的新毛巾上，随即用沾了温水的小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擦羽毛。
元呼呼从没体验过这种服务，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温热的毛巾从他背上擦过，带走了沾染的污泥，顾晏的手艺生疏，一看就是没干过这种话了，好在足够耐心，没有弄疼他。
元呼呼原本还警惕地绷直身子，后面被伺候舒服了，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擦了个七七八八后，小毛巾已经变成了灰色，顾晏皱了皱眉，去浴室里重新洗了一遍毛巾，随后又折返回来，将一些细枝末节的地方又清洁了一下。
等一切工作结束，他端详起手心里的小鸟。
脏兮兮的羽毛被擦拭过后，露出原本的底色，是很漂亮的浅蓝，像一弯浅浅的湖泊，胸前的羽毛蓬松，摸起来是软软的触感，小鸟黑豆似的眼睛湿漉漉地，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还挺标志的。”
元呼呼不知道标志是什么意思，但觉得应该是好话，于是开心地附和了几声。
顾晏把他重新放回花篮里，又去卧室拿了一条旧围巾，绕着花篮缠了两圈。
这样应该就够保暖了吧，回忆了一下刚才查阅的资料，他有点不确定地想。
元呼呼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是顾晏身上的味道，有点冷冷的。
他叼着围巾边缘，从缝隙里拖了一节进花篮，用脑袋在上面拱了拱，随即整只鸟窝进了那块柔软的布料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顾晏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又微微牵了牵。
“睡吧。”
他伸手关掉大部分灯，只留下一个小灯，随即转身进了卧室，将门留了一条缝。
元呼呼趴在花篮里，透过缝隙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又看看周围这个安静温暖的陌生空间。
窗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地敲着玻璃，以往会让他担惊受怕的存在，已经被牢牢隔绝在屋外。
他把脑袋埋进那件旧围巾里，深吸一口气。
唔，是两脚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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