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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在竹榻上醒来时，海棠花瓣落了他一身。
耿月还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而绵长，手里那把小刻刀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竹榻缝隙里。
冰魄仙子坐在石桌旁，茶壶在炉子上温着，壶嘴冒出极细的白气。
她看见赵天睁开眼睛，没有出声，只是用唇语说了两个字：“茶温。”
赵天小心翼翼地把耿月的头从自己肩上移开，让她靠在竹榻另一端的软垫上，站起来走到石桌旁坐下。
冰魄仙子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呈淡金色，温度刚刚好。
他在太虚神域喝了几十万年的茶，从神帝时代喝到守护者时代，从百世轮回前喝到百世轮回后，冰魄仙子的茶从来不会凉。
因为他每次回来，她都在。
“月儿睡了多久？”
赵天问。
“你回来以后她一直没合眼，刚才靠在你肩上才睡过去。”
冰魄仙子端起自己的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她在竹榻上坐了好些天，每天除了刻木雕就是望院门口。
我怕她熬坏了，但她不听。”
赵天望着竹榻上熟睡的耿月，那张他看了几十万年的脸上多了几道极细的皱纹，不是老——太虚神域的神族不会老。
是等。
每一世他离开的时候，耿月就坐在竹榻上刻木雕，等太久太久，眼角的皱纹是百世等待刻下的痕迹。
他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耿月身上，外套袖口上那块被虚空异族暗紫结晶烧焦的痕迹在金色光海中显得格外扎眼。
冰魄仙子说这件外套她待会帮他补，料子虽然普通，但扔了可惜。
赵天把外套交给她，看她从石桌下面取出针线盒，穿针引线，针脚又密又齐，和他几十万年前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是神界第一仙子，冷若冰霜，拒人千里。
现在她坐在海棠树下，替他补一件从地球穿过来的旧夹克，针脚密密匝匝，像是把几十万年的岁月都缝了进去。
归墟的神格
院门被轻轻推开。
归墟从外面走进来，她已经换掉了那身七色战甲，穿着一件极简单的素白长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
她的修为在归墟之渊融合成品归墟矛后已稳定在神帝中期巅峰，周身不再有七色神光和归墟法则的暗金光芒外显，所有威压全部收敛在眉心神格核心深处。
她走到石桌旁坐下，冰魄仙子给她倒了杯茶，她双手捧着茶杯慢慢喝。
“爹，我刚才去了一趟神界。”
归墟说，“叶辰把太虚神殿重建好了。
柳清音辞了圣女之位，在神殿后山结庐隐居，只留了一块圣女的银白阵旗，说等爹什么时候回神界，她当面还给您。
神殿禁卫军全部效忠新任殿主叶辰，萧衍的名字被刻在了太虚神殿忠烈殿第一排正中。
叶辰亲自主持的追封仪式，所有禁卫军将领全部到场。
楚剑锋那边军方正式成立了灵脉监测总局，苏辰担任首席技术顾问，沈文渊担任旧部事务专员。
李玄霄的散仙营编入昆仑灵脉节点的常驻巡守队，姜辰的归墟遗族在天机阁成立了归墟法则研究院，顾云鹤是院长，姜雪是副院长，姜辰自任首席研究员。
地球上的灵脉复苏已进入稳态，全球灵气浓度恢复到上古时期的七成以上，预计一年内将完全恢复。”
赵天一边听着女儿逐条汇报，一边把茶杯轻轻放在石桌上。
地球的事，神界的事，叶辰的事，苏辰的事，苍玄旧部和归墟遗族的事——所有事都已经不需要他操心了。
他告诉归墟，她现在是归墟法则的继承者，神帝中期巅峰，以后万界有什么事，她拿主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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