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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这才扑上去，尖叫着呼喊：“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
你还在跟娘闹什么脾气？赶紧把刀放下，你这混小子到底要干嘛？是不是非得逼死我才算完？”
“娘…”
伍大牛连续叫了三声娘。
从一开始的悲痛，到后来的讥讽，再到现在，古井无波。
他忽然咧着干裂的嘴笑了起来，笑得满嘴鲜血：“你非要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吗？”
“秀秀生死不明，孩子能活下来，全靠着穆夫人昼夜不分的照顾，我们一家欠穆夫人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可是您干了什么？你逼死自己的儿媳孙子和儿子不说！
还口口声声败坏你儿子的救命恩人！”
“你让我怎么有脸继续活下去，我怎么有脸？！”
最后一声怒极的嘶喊，伍大牛狠狠的把拳头砸在地上，任凭坚硬的石板将自己的手撞的血肉模糊。
他忽然疯癫一般，跪着抬起头，声音悲怆，似哭似笑：“我最后再叫你一声娘，你别再来逼着我了！
我知道你生我养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好不好？”
“我那院子里还有穆夫人给我的分红，应该还有十几两银子，还有我那些兄弟们，以后也会帮我照顾着你…我欠她们我也欠你，但是我欠他们的恩，这辈子都还不了了，我这辈子先还给你…”
他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是不止伍秀梅，看热闹的人也瞧清楚了，伍大牛这是真的要疯了。
一时间，人群之中寂静无比，有人小心的用胳膊肘戳了戳旁边的人：“怎么回事？这伍…伍大牛？说穆夫人对他们一家恩重如山？是这么一个意思吧。”
“那女人真的把他们一家人给救了？那他怎么还变成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莫非是被下了迷魂药…这才…”
“你脑子里怎么想的？你没听到伍大牛说，他娘把他媳妇儿子逼死了！
估计就是因为这么一件事儿吧…我看到老婆子也不像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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