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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长很长的沉默。
长到轩晗以为信号断了，拿下手机看了看屏幕——还在通话中。
“季姐？”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然后是季晚晴的声音，有点哑，有点颤，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你在哪儿？”
轩晗抬头看了看周围的街景，报了个大概的位置。
“南京西路，恒隆广场附近。”
“站着别动。”
电话挂了。
轩晗愣愣地看着手机，然后收起它，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
风有点冷，吹得她鼻子发酸。
她把外套裹紧了些，在原地跺着脚，眼睛却一直盯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她会从哪个方向来？
她还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吗？
三年了，她变了吗？
会不会……她已经有了别人？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轩晗就使劲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来了再说。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轩晗觉得自己快冻成冰棍了，脚也跺麻了，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躲躲风，余光忽然瞥见一个身影。
那个人从街角转过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却顾不上去理，只是急匆匆地往前走，眼睛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轩晗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张了张嘴，想喊，却发现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
那个人却已经看见了她。
季晚晴的脚步停住了。
她就那么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轩晗，一动不动。
轩晗看着她。
三年不见，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变了一点。
眉眼还是那么精致，气质还是那么清冷，但眼睛里多了一些什么，轩晗说不上来。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动。
风呼呼地吹着，吹起季晚晴的头发，吹起轩晗的衣角。
最后是轩晗先动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季晚晴面前，仰起头看她。
“季姐。”
她喊了一声，声音有点抖，脸上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好久不见。”
季晚晴看着她。
三年了。
三年里，她想过很多次再见的场景。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在某个商场的门口，在某条街的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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