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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看着他，目光变得柔和，大概是月光太过温柔，让人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他突然轻声说：“你想家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程尔之前随便就能开口，这会儿对着陆执墨的脸却叫不出来哥了，于是干脆省略了称呼。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其实比陆执墨大之后，就有点羞于启齿了吧？
陆执墨倒没有注意称呼问题，他只是有些惊讶于程尔问出的话。
“我，”
陆执墨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有一点？”
他看向程尔，努力辨别着程尔的表情，眼神微微闪动，他突然觉得小尔好像很认真，是错觉吗？
程尔抱住自己的腿，抬头看了眼月亮，他轻声开口：“我也想。”
陆执墨看着他的侧脸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谁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程尔知道大概陆执墨会感到奇怪吧，可他真的不知道能跟谁说了，也许是气氛太好，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其实，他真的很想回家，想他小小的出租屋，虽然才住了半年，可他把什么都买好了，冰箱里还有好多饮料没喝完呢……
想到这里，程尔更是有点想哭了。
他没有在继续下去，他也不能一直在陆执墨面前这么肆意，所以他率先站了起来。
“哥，我困了。”
程尔开口说。
陆执墨跟着站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笑了一下：“去吧，回去睡觉去。”
“嗯。”
两人在月光下道别，合在一起的身影变成长长的两条。
……
第二天早上程尔照旧被爷爷喊起来吃早饭，可因为昨晚出去做任务的缘故，他压根没有睡好，吃完饭之后很快就困了。
他还坐在书桌前看新的连环画打瞌睡，就听爷爷喊他：“尔啊，小陆说今天放假有时间，让你回去上课，你收拾好了就过去。”
“哦。”
程尔应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爷爷应该是又去给陆执墨送菜回来了，大概是过节的时候没有请到他，还是给他送了些好吃的。
爷爷和陆执墨都挺自来熟的，说不定他们比程尔和陆执墨还要更熟一些。
程尔无声地笑了一下，收拾好了自己的作业本就站了起来。
“呵——”
他打了个哈欠，说起来，陆执墨睡那么点时间不困吗？
程尔到的时候特意观察了一下，陆执墨脸上并没有黑眼圈。
他看起来还和平时一样，只是天冷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毛衣，看起来更加斯文，像刻板印象里的老师。
“小尔，来，坐。”
陆执墨看到他，对他笑着招手。
两人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只是开始了教学。
程尔跟陆执墨汇报了一下自己最近这段时间自学的连环画内容，把一些难的字记下来的本子也给他看了。
陆执墨摸了摸他的头，夸奖道：“小尔看的很认真，非常好。”
他将眼镜盒挪到一边，开始拿出新的纸写上程尔要学的字。
这是陆执墨的习惯，会写一个示范的正楷字，怕程尔学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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