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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膝盖。
他低下头,沉默了足有半分钟,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声音干涩:“不用了,李连长,谢谢您的好意。”
他看着李向东眼中闪过的讶异,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反而平静下来:“我……我知道错了。
之前那些事……我不会再犯了。
您放心,我不会再去找秦振舒的麻烦。”
说完,他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那背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和一种近乎固执的平静。
李向东看着关上的门,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递出的橄榄枝,被这样干脆地拒绝,而且金龙的反应……透着一种反常的认命感?
这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金龙。
这小子心里,到底憋着什么劲儿?
就在李向东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通往向阳大队的黄土干道上,一辆慢悠悠的老牛车,正“吱呀吱呀”
地碾过初冬冻硬的土坷垃。
车上坐着两个人,裹着破旧的棉袄,头上扣着压得很低的旧草帽,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正是秦建和王翠芬。
他们低着头,缩着脖子,极力想融入这乡间道路的背景里。
然而,那低垂的帽檐下,两双眼睛里闪烁的刻骨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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