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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宽厚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那是一个老兵在面临威胁时,最本能的戒备与反击姿态。
徐队长也懵了,黝黑的脸膛上写满了荒唐与震愕。
他看看状若癫狂的刘如虹,又看看被这盆脏水兜头浇下、一时钉在原地的秦振舒,急得原地跺脚,嘴里念叨着:
“作孽啊!
这是要毁人一辈子的大孽啊!
如虹同志,你晓不晓得你这嘴里吐出来的是刀子,会要人命的!”
周围的知青们,像是被这声尖叫分成了不同阵营。
李大虎的拳头“咯嘣”
一声攥紧,骨节根根发白,一双牛眼瞪得血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理智的束缚,扑上去撕烂那张胡说八道的嘴。
周小川惊得嘴巴大张,鼻梁上的眼镜摇摇欲坠。
而宋怀恩,则像看到了什么最污秽的东西,脸色煞白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是**裸的鄙夷和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更多的人则在震惊中交换着复杂的眼神,目光像钟摆一样,在沉静的秦振舒和崩溃的刘如虹之间来回摇摆,怀疑、惊骇、茫然与一丝不可告人的兴奋交织在一起。
秦振舒本人,在最初那记闷棍般的冲击过后,滔天的怒火并没有像火山一样喷发,反而像一块深冬的寒铁,沉甸甸地坠入心底,将所有情绪都冻结成了锐利的冰棱。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两道精准的探照灯,穿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住刘如虹。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被激怒到极致的冷静,以及一种洁净之物被秽物沾染后,发自骨髓的、深沉的厌恶。
“刘如虹。”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嘈杂的背景音中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强行压制着滔天巨浪的冷硬。
“你,再说一次?”
那平静无波的语调下,是足以让三伏天结冰的寒意,离得近的几个知青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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