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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简言急忙从袖中取出一只药瓶,倒出一粒药丸,此时顾不上许多,直接塞进吴阁主口中,随后倒了一盏茶水,抵到吴阁主唇边,好让其将药丸吞入腹中。
药丸顺着水流吞入喉间,喉咙处那股灼心的痒意终于得以缓解,吴阁主接过赵简言手中的茶盏,将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
钱夫人见人有所好转,瞧他如今这副样子,纵是心头犹如刀割,此刻也忍不住低声埋怨道:“你为何总爱说些丧气话,你就这般想离我而去麽?”
“生死有命,为夫这数年光阴皆是夫人用自己性命换来的,相守这些年已然知足。”
吴阁主揽过钱夫人枯槁的肩膀,轻声宽慰道,“心足则物常有余,这几年本就是向夫人借来的,连累你好好的身子一步步衰落下去,如今也该结束了。”
他不欲在此事上多谈,便转移话题冲赵简言问道:“这药与你们来时那日,柳家丫头给老夫的味道相似,可是那柳家丫头给你的?”
“正是。”
赵简言目光落在手中的白净小瓷瓶上,当日见这药丸对吴阁主咳疾见效奇快,他今晚过来时便寻柳长玥要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当真用上了。
他将其放在桌上,推至吴阁主跟前道:“这药本就是为世伯准备的,现下便送与世伯了,只是柳姑娘说这药不宜多用,待咳疾实在无法忍耐之时再用。”
“替老夫多谢她了。”
吴阁主含笑道,“老夫如今能醒着也多亏了她,还未曾与她道谢。”
说着他看向赵简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这事你可是还瞒着人家小姑娘,原以为你早将此事透露给人家,下晌那番动作才发现柳家丫头并不知情,也亏得那丫头机警,不然看咱们这戏如何唱下去。”
柳长玥方才其实掩饰的极好,吴阁主身处其中,且离得如此近,动作停顿迟疑,自然能清晰察觉得到。
赵简言略显窘迫地摸了摸鼻子:“这确实是晚辈的疏忽。”
他出于某些考虑,此事便一直瞒着柳长玥,确实是他疏忽大意了,所幸未发生什么意外。
“今日便说到这吧,两位可再想想还有什么疏漏之处。”
该说的都说了,如今也不便多加停留,赵简言起身告退。
树影婆娑起舞,黑影闪动片刻不留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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