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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思虑一些事罢了，没甚打紧的。”
赵简言道。
他如此说，柳长玥亦不欲探究更多，她目光在周遭游离打转，忽然狐疑问道：“我瞧这府上似乎，人并不多，听说这情坤阁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的，为何看着竟有些，破败？”
他们现在所处庭院，地方甚大，借着月色依稀可见，花园里青砖铺就的甬道杂草丛生，潮湿的砖缝里滋生出隐约的青苔，盘缠的藤蔓四处横生，几株小树枝叶随风婆娑，树下荒草萋萋，一片萧瑟的景象。
应当是长期无人居住且疏于打理，才形成这副景象。
侍奉的下人不提，主家人口稀少倒不需要许多伺候的人，下晌时见到这府上的护卫，偌大的情坤阁护卫也只有零星几个而已，否则也不会被赵简言随行护卫轻易牵制住了。
赵简言视线也在周围转了一圈，明白她的意思，良久才幽幽叹了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了。”
这情坤阁，自前朝便有，建立以来以收集贩卖情报为生，门下人才济济，数代人经营多年终在江湖上挣得一席之地。
今上登基之后，新律令下达情坤阁虽有些影响，但也能度日。
变故发生在十年前，吴阁主突然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吴阁主与钱夫人并无子嗣，阁中主事之人身子一点点衰弱，又无后继之人，也就连带着情坤阁一步步没落下去。
从前他只以为情坤阁规模缩小，如今看来，吴阁主夫妇二人是完全放弃了情报这档营生。
提起这些事，赵简言忍不住一阵唏嘘，曾经江湖上显赫一时的情坤阁，往后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唉，这样说来，钱夫人这些年过得极为不易，既要操持这些家业，又要看顾吴阁主，本就气血两虚操劳下去更虚弱憔悴了。”
柳长玥深深叹了一口气。
赵简言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是啊，在下从前见过钱夫人一面，依稀记得是个极温柔娴静的长辈，倒跟姑娘口中的疯魔女子不大一样。”
“这些年日复一日取血喂食蛊虫，流逝的不仅是血肉，还有元气精气，便是再温和再心气好的人，也会变得燥怒，且常年患得患失，心智更易变得敏感迁怒。”
柳长玥低低叹道。
说来这吴阁主夫妇二人，一人不省人事正值弥留之际，一人气血衰竭恐时日无多，思及此，两人心中不免升起淡淡的愁绪悲悯，皆不再说话，亭下霎时间一片寂静。
夜色渐浓，如梦如幻的月色被飘来的云层遮住，柔和的清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温润微凉的气息，忙碌一日的疲惫感袭上心头，柳长玥不由得轻掩红唇打了一个哈欠。
“先回去歇息吧！”
赵简言蓦地出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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