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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耳朵警惕地竖着,捕捉着仓库内外的任何声音。
一片死寂。
我咬紧牙关,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蜷缩起身体,一点一点,从那个狭窄肮脏的缺口挤了出去。
粗糙的砖石边缘刮擦着身上的伤口,带来新的疼痛和温热的液体流淌感。
我几乎要痛晕过去,但最终,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然后是整个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外面松软潮湿的泥土地上。
冰冷的、带着青草和泥土气息的空气猛地灌入肺叶,我贪婪地呼吸了几口,却被呛得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但这是自由的空气!
我出来了!
没有时间庆祝或喘息。
我挣扎着爬起来,几乎是跪爬着,辨明方向——远处似乎有模糊的、像是公路的边缘和偶尔掠过的车灯光芒。
马路!
有人烟的地方!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我,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手脚并用,虽然被绑着,但手腕和脚踝之间还有一段距离,可以勉强像蹒跚的野兽一样移动,朝着那点亮光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去。
身后的废弃仓库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逐渐被抛远。
野草划破皮肤,泥土弄脏了脸和衣服,每一次迈步,或者说挪动,都耗尽力气,带来眩晕和呕吐感。
那点亮光看着不远,却仿佛永远也到不了。
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视线越来越模糊,身体也越来越冷。
快到了……就快到了……能看到路了……甚至隐约听到了远处车辆驶过的声音……
希望,从未如此清晰,又如此灼烫。
就在我的手指几乎要触及到柏油路粗糙的边缘时,身后,响起了引擎低沉轰鸣的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不——!
绝望瞬间扼住了喉咙。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辆黑色的、没有牌照的越野车,如同幽灵般从仓库另一侧的荒地里冲出,车轮碾过泥泞,直直地朝着我撞来!
车灯雪亮,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本能地向路边滚去,却因为被捆绑而动作笨拙迟缓。
越野车在我身侧一个急刹停下,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车门猛地打开,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蒙着面的壮汉跳了下来,动作迅捷如猎豹,几步就冲到了我面前。
“还想跑?!”
其中一个狞笑着,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腰侧!
“啊——!”
剧痛让我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另一人揪住我的头发,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毫不留情地将我从路边拖回泥地,朝着仓库方向拖去。
粗糙的地面摩擦着背部和腿部的伤口,留下一道模糊的血痕。
我徒劳地挣扎、踢打,却只是换来更粗暴的对待和几声嘲弄的嗤笑。
“顾先生说了,不听话的小宠物,需要好好‘教育’。”
我被一路拖回了那个冰冷的仓库,重新扔在了昏黄的灯光下。
顾凛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就站在之前的位置,手里依旧把玩着那个黑色遥控器,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愤怒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愉悦的、冰凉的欣赏,仿佛刚才那场徒劳的逃亡,只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场余兴节目。
“看来,‘自由’并不适合你,小钰。”
他缓步走近,蹲下身,用遥控器冰凉的边缘抬起我沾满泥污和血污的下巴,“还是这里,更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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