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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六点零三分。
千叶满是被自己的左手吵醒的。
更准确地说，是被左手掌心那急促到近乎抽搐的闪光频率，生生从一场“手办全部长腿逃跑，边跑边喊‘我想死’”
的噩梦里拽出来的。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第二眼，是左手。
那只手此刻正平放在枕头边，掌心朝上，光芒以每秒至少三次的频率疯狂闪烁。
不是呼吸灯那种规律的明灭，而是毫无节奏、忽明忽暗、亮度在峰值和谷值之间剧烈跳动的、纯粹表达“焦虑”
的光。
“倒计时闪烁模式。”
神威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听起来清醒得像是根本没睡过，“但汝现在没有任何明确的死线。
所以，它在响应的是……汝潜意识的焦虑。”
千叶满撑起身，靠在床头。
左手的光芒随着她的动作稍微缓和了一点，但闪烁频率依然快得令人心慌。
“什么焦虑？”
她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很多。”
神威跳上床，蹲在她膝盖上，猫瞳盯着那只发光的手，“比如：今天要处理最后一个天界废案，特性未知，威胁未知。
比如：佐藤编辑昨天说的‘神话级’提名，结果未知，要求未知。
比如：福泽幸来的手办周三就要送到，谕吉的合影请求未知如何回应。
比如：山本博士的新观测仪已经在楼下架设完毕，他接下来会观测什么，未知。”
他顿了顿，补充：“另外，汝的账户余额、冰箱里的食物库存、阳台外那台洗衣机吸收的水分总量、以及楼下‘家电哲学主题公园’未来是否要收门票……这些未知，可能也在贡献焦虑值。”
千叶满盯着自己的左手。
光芒闪烁得更快了。
“所以它现在成了……”
她慢慢说，“焦虑实体化指示器。”
“精准的描述。”
神威点头，“演化至40%的新功能。
可喜可贺，汝现在连焦虑都能发光了。”
千叶满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她伸手抓住了左手的手腕，用力握紧。
“停。”
她说。
光芒没停。
反而闪烁得更急促了，像是在抗议：你越压抑，我越闪。
“没用的。”
神威跳下床，走向客厅，“演化的副作用，本质是汝身体对环境的适应性反馈。
与其对抗，不如利用。
起来吧，本座有东西要给汝看。”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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