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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
暮程雪靠在副驾驶座上，脑袋歪着，眼睛轻轻闭着，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鹿徽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副驾驶座。
路灯的光线透过车窗，在暮程雪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
鹿徽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的那点烦躁和戾气，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软的心疼。
关之之刚才说的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隐隐作痛。
她是不是真的让暮程雪受委屈了？是不是真的让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段时间的冷战，是她刻意为之，为了设局，为了保护她。
可她从来没想过，这场冷战，会给暮程雪带来这样的感受。
鹿徽的指尖轻轻收紧，方向盘被她捏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转头看着暮程雪的睡颜，眼底的冷冽渐渐融化，只剩下浓浓的温柔和悔意。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的停车场，停稳。
鹿徽没有立刻下车，只是静静地看着暮程雪。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暮程雪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温热。
暮程雪似乎被惊扰了，眉头微微蹙了蹙，嘤咛了一声，脑袋往旁边偏了偏。
鹿徽的动作顿住，眼底的笑意深了些。
她俯下身，凑近暮程雪的耳边，声音轻得像羽毛：“小雪，到家了。”
暮程雪没有反应，依旧睡得香甜。
鹿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低下头，在暮程雪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柔软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像一颗糖，在心底慢慢化开。
就在这时，暮程雪难受地动了动，眉头紧紧蹙着，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迷蒙而湿润，像盛着一汪春水，带着酒后的慵懒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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