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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快得近乎本能,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受伤动物般的警惕和……恐惧。
她在害怕。
害怕连这份她小心翼翼捧出的、最后的“真”
,也是被污染、被设计、不值得相信的。
晨光终于完全照亮了书店,灰尘在光柱中狂舞。
我们站在堆积的废墟和泛黄的罪证之间,相隔不过一步,却仿佛隔着一整个被谎言和背叛填满的冰冷宇宙。
真相已经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迷茫、自我怀疑和关系的岌岌可危。
林韵看着被我放下的信,看着信末那朵刺目的荆棘玫瑰,又看了看我悬在半空、未能触及她的手。
她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像风中即将折断的蝶翼。
许久,她重新睁开眼,眼底那片荒芜的灰败中,终于挣扎着,燃起了一小簇微弱却异常执拗的、冰冷的火焰。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个装着所有证据的“XR23”
档案袋,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再次看向我,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些东西……我要带走。”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我的伤口,掠过这间冰冷的书店,最后重新落回我脸上,那里面翻滚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依恋、不舍、痛苦,以及一种更加沉重的、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决然。
“姐姐,你也……该走了。”
“回棠家去。
或者,去任何安全的地方。”
“别再跟着我了。”
说完,她不等我回应,抱着那个档案袋,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书店的后门走去。
脚步决绝,背脊挺直,却单薄得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林韵!”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膝盖的剧痛却让我又跌坐回去。
她停在门口,手已经搭上了门把,却没有回头。
晨光将她纤弱的背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却异常孤独的轮廓。
“……保重。”
她极轻地吐出两个字,然后,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熹微的晨光与都市刚刚苏醒的喧嚣之中。
只留下我,独自坐在布满尘埃的废墟里。
面前,是那封写满忏悔与罪孽的信,和信末那朵无声盛开的、荆棘缠绕的玫瑰。
手腕上,空空如也。
只有昨夜崩断时,残留的一丝细微痛感,和记忆中橘子糖的甜,还在固执地提醒着曾经存在过的温暖。
而那个留下甜味、又亲手将它变成荆棘的女孩,已经带着所有的真相与伤痕,再次从我面前……
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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