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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然不似经历过一番苦楚的人。
再看蔡果果，听得泪眼汪汪，眼神里满是动容。
疾利歪了歪脑袋，眼睛一亮，好奇地看向天玉，想知道大善人会有什么行为，但只看到了另一双同样看向她的眼睛。
如墨般的眼眸平静而纯真，一眨不眨，似乎盯了很久。
注意到疾利的视线，天玉有些惊讶，她开心地朝疾利的方向坐了坐，肩膀轻轻蹭了蹭她。
牢房里的其他人都很安静，一时间，只有女人小声的抽泣。
几乎在同时，几个衙役走进，开始给所有人送饭。
到她们这里时，两份饭都被放在靠近栏杆的木桌子上。
有菜有肉有汤，分两个木盘子放，看着诱人极了。
领头的女衙役在天玉和蔡果果的脚上铐上铁链，随后给她们松绑，只有疾利被她们驱赶着朝外走。
蔡果果还在疑惑为什么明明有饭，女人要说没饭，但仍发善心想把自己的饭分女人一半。
但她刚刚走近桌子，就见女人睁开眼，朝她吐吐舌头，眼疾手快地从栏杆处伸出手，左右开弓，拿走她二人的酱鸭腿。
蔡果果在谷里待了十六年，从没想过有人会说假话，也从没面对过这种事情。
她大为震惊，善良的心被击碎，比被耍的愤怒先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伤心。
她狠狠拍向栏杆，随后指着女人，口齿都不清晰了。
“哎，你，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女人大快朵颐，再没理过她们。
倒是周围牢房里的人见了，发出一阵阵笑声。
天玉一双眼睛一直放在疾利身上，看着衙役没给疾利松绑，反而要带她出去，甚至还没吃饭。
她皱皱眉，扯开疾利面前的衙役，将疾利护在身后，语气不好，“你们要带她去哪？”
女衙役并不回答，轻扬下巴。
被扯开的衙役接到指示，直接拉着疾利手上的绳子往外走，另有一衙役挡开天玉，天玉上前两步，却被脚上的锁链拦住。
她焦躁地扯着脚，锁链被牢牢钉在墙上，无法撼动分毫，只得站在原地看着疾利被带走。
疾利的头被蒙上，感觉自己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
再次呼吸新鲜的空气，她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林梓椬。
疾利面上不显，不动声色地低头。
一路走来，她们路过不少地方，但到处是其乐融融的模样，没有民众谈论东方家的事情，也没有民众聊日月城的事情。
在林家醒来直到离开，她们只直接见过、接触过三个人，熟悉的林家老婢及林家二位。
临走时，林家二位没有扣留她们的在人世的身份牌，但字里行间都是那些再无用的意思。
疾利之前猜测林家二位放她们走是忌惮她们还有其他后手，但她同时也在想，他们会不会是忌惮想要杀死她们的人。
毕竟日月城并不是一座小城，东方天玉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相反，这两者皆赫赫有名。
绿垣城连同其他几座城池，敢封锁东方家突遭灭门的讯息并迅速瓜分日月城，并不像是不敢弄死一个中毒失忆的孤女的样子，好让这个消息永远都传不出去。
东方天玉幸运地逃过一劫，但疾利不信那些人只来一次。
在这个到处都需要身份认证的人世，她们之前都天为被地为床，尽力避开城镇，沿着边界线走。
直到出谷前，蔡能为她们准备了新的身份牌，又做了多重装扮，她们才逐渐往人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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