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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七世病了，病得很严重。
严重到起不来床，天天只能在床上吃喝拉撒的地步。
“不到一周，教皇陛下的体重减轻了六千克。”
拿破仑不由皱起了眉头，挥手让医生退下。
海军中将停下阐述如何发展法兰西海军，看着拿破仑道：“陛下，教皇陛下真的病重了么？”
拿破仑放下手中的报纸，上面大肆报道着关于神树的神奇和伟大。
见拿破仑没有回答，海军中将的目光挪到他手中的报纸上，上面的言辞夸张疯狂，撰稿人俨然成了神树的狂信徒。
“陛下，是否要警告这些报纸的撰稿人？”
“不，德克雷。
我曾经以为我出生得太晚了，世上已没有什么伟业可以成就……我承认我开创了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但与前辈伟人相较，简直有天壤之别！
比如说亚历山大大帝，当他征服亚洲之后，他宣称自己是朱庇特之子。
除了他的母亲、亚里士多德以及少数几名雅典学者外，整个东方都相信了。
但如果我宣称自己是上帝之子，连卖鱼妇都会嘲笑我！
我曾经以为，再也没有什么伟业留给我去做了……①
“但是，祂出现了。
亚历山大大帝称自己是朱庇特之子，他的时期朱庇特没有降临。
我虽然不能再称自己是神之子，但是，在我的时代却降临了神树！”
德克雷心中一跳，他听出了皇帝陛下言语中的巨大向往和不满足。
法兰西的权柄远远不够。
他想要君同于神，政教合一。
“陛下，教皇陛下不能死在法兰西。”
拿破仑慢慢地点点头，“不错，至少现在不能。”
“但，假如教皇陛下是装病？”
德克雷道。
“不管是装病还是真病，庇护七世在威胁我，用他自己的健康来威胁我。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让他离开法兰西，放他回教皇国。”
“尊贵的皇帝陛下，我担心庇护七世回到罗马后，会对您不力，当日在枫丹白露宫，您已经与他彻底撕破了脸皮。”
德克雷不放心地说。
拿破仑笑着摇了摇头，“1802年，余在政教协议中，单方面加上附加条款，规定未经政府许可，教皇不得在法兰西行使任何权力，他便提出过抗议。
现在……”
拿破仑仰头，目光穿透过屋顶，仿佛看到了空中那棵巨树，“他除了抗议还能做些什么呢？”
“天父的权威被邪神侵染，这一次，我绝不可能再口头抗议！
我要去大不列颠、去奥地利、去普鲁士、去俄国……”
庇护七世被法国士兵粗暴地押进马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的病容透出一抹诡异的红，通红的双眼仿佛染了血。
马车驶出巴黎后，放开速度往另一个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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