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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莹莹看著樊胜美踉蹌离去的背影,心里揪得发慌,跟安迪她们匆匆打了声招呼,拎起包就追了出去。
楼道里早就没了樊胜美的身影,邱莹莹一路追到小区门口,只看见一辆计程车“嗖”
地一下驶离路边,车尾的红灯很快就融进了夜色里。
她喘著粗气站在原地,望著计程车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樊胜美是真的难过了。
计程车里,樊胜美靠在后座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眶里的水汽越积越浓。
她抬手抹了把脸,想把那点湿意压下去,可指尖刚碰到眼角,眼泪就先一步滚落下来。
她掏出手机,想给王柏川打个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却又迟迟按不下去。
算了,何必再让他看笑话。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著的“妈”
字,像一道催命符。
樊胜美浑身一颤,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才划开了接听键。
“喂,妈。”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又急切,透过听筒刺得人耳膜发疼:“胜美啊!
你快想想办法!
你哥昨天又把人打伤了!
人家堵在咱们家门口要钱,张口就要五万!
不给钱就说要报警抓你哥!”
樊胜美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声音都在发抖:“又打人?我不是早就跟他说了,让他在我介绍的安保公司好好上班,守规矩別惹是生非吗?”
“他也不是故意的!”
她妈在电话那头撒泼似的喊,“还不是那人先骂他的!
胜美,你可得救救你哥啊!
他要是进去了,累累怎么办?你嫂子不得跟他离婚?我们老樊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我能有什么办法?”
樊胜美拔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绝望,“上次他闯祸,我不是刚给他赔了两万吗?这个月的工资我刚发下来,房租还没交呢!”
“你那点工资怎么够?”
她妈理直气壮,“你在上海那么大的城市,好歹也是个白领,五万块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哥的房子首付是你掏的,房贷你还帮著还,现在他出了事,你不帮他谁帮他?你是妹妹,你不帮衬你哥,谁帮衬他?”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捅进樊胜美的心窝。
她握著手机,指尖冰凉,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砸在手背上,滚烫又酸涩。
“算什么?”
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著浓浓的自嘲,“算我每个月挣一万二,绩效两千,看著好像不少,可我要交三千房租,要给家里寄三千养家,要帮哥还两千房贷,还要养著哥嫂和雷雷的吃喝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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