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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车在破败的巷子里停好，又隨便扯了一些报纸和塑胶袋盖在上面做偽装，韦恩三人通过那条仓库之中的密道，回到了老旧地下城的巷道之中。
那些一同居住在这里的流浪汉们都已经回来，看到韦恩归来，纷纷围上来打招呼，眼神之中都带著崇敬之色。
在冬天的街面上討了一天的生活，每个人都是寒冷又疲惫，只是在看到韦恩之后，就仿佛看到了唯一的光。
包括老威尔在內的很多人，甚至纷纷在韦恩面前垂首，站成两列，乞求圣徒先生的触碰。
韦恩一路走过去，触碰眾人的头顶，隨后走到了巷道中间的位置。
在这里，已经有人贴心地放好了一张厚实的床垫，铺上了床单，作为韦恩的居所。
韦恩盘膝坐在床垫上，看向眾人，目光如同泉水般柔和，缓缓说道：
“你们中有人出卖了我。”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是一惊。
戴维义愤填膺地將今晚的遭遇说了出来。
老威尔双目瞪圆，从腰间拔出那把斑驳破旧的左轮手枪，转头看向在场的一眾流浪汉，怒斥道：
“是谁！
？是谁出卖了先生！
？站出来！”
眾人的脸上有震惊的，有愤怒的，有惶然的，有疑惑的，分列在韦恩面前，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如同一张中世纪的油画。
迈克和戴维站在韦恩的身边，同样面色肃然地看著那十几名流浪汉，眼神中满是愤怒。
刚才韦恩已经告诉了他们，那个警察盯上他们並不是因为种族歧视——或者说种族歧视只是部分原因，更主要的原因是得到了某人的授意。
而他们作为收尸人前往下水道收尸，又去圣玛丽生物公司销售尸体的事情，这才是第一天。
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有这些住在一起的流浪汉。
如果说消息泄漏，那只有这些人可能会泄露消息。
否则的话，那个名叫詹森的黑警不可能这么精准的找到他们。
老威尔手中拿著枪，看向那十几名流浪汉，双目之中已经有泪水涌出：
“你们这些混蛋！
在你们面前的是当世义人，是圣徒，是拯救世人的先知！
你们的命都是先生所救，出卖他的叛徒必是魔鬼，必將下地狱！”
说到这里，老威尔直接痛哭流涕，转头看向韦恩，说道：
“先生，对不起，我不应该带你前往下水道，他们不值得拯救，他们根本不值得上帝的赐福……”
在场的流浪汉们被老威尔真挚的感情所感染，也都纷纷流出泪来，赌咒发誓说自己绝对不是叛徒。
韦恩就那么淡淡地看著眾人，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缓缓看过眾人，和他们的双目对视。
他的目光平静，却又像是一汪深邃的湖水一般，能够洗净一切罪孽。
终於，一个名叫怀特的流浪汉在於韦恩的目光对视的时候，如遭电击，再也承受不住这神圣而又压抑的氛围，猛地崩溃地跪倒在地，大哭起来：
“先生，对不起！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有人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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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到了酒瓶老乔的电话，他问我最近怎么样——以前在下水道之中的时候我们曾经是朋友，我说我在追隨圣徒，我现在已经得到了救赎……”
“他说他最近发財了，搞到一批新货，问我想不想来一点儿……然后问我圣徒先生在做什么……我听別人说您做了圣玛丽公司的收尸人，就告诉了他……”
韦恩摇摇头。
再虔诚的信仰，也抵不过强化剂的癮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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