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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绵绵掌心一热，那枚染血的铜钱砸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本能地握紧了。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下，但她没松手。
她翻身而起，冲向光阵中心。
云砚躺在地上，脸色灰白，胸前的三片银光碎片还在微微颤动，像是活物在呼吸。
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七枚铜钱组成的北斗阵已经出现裂痕，光芒忽明忽暗。
“老东西！”
她单膝跪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要是现在死了，我上哪儿找人要灵酒？”
话音刚落，云砚眼皮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还好，还没断气。
她咬破指尖，将血抹在雷剑剑脊上。
剑身嗡鸣，雷纹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肩头，整个人像是被电流贯穿。
她把雷剑插进地面符文圈，低喝：“云墟共鸣，给我压住！”
一瞬间，整个祭坛震动起来。
灵泉上方泛起涟漪，三条灵脉同时响应，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压向光阵中的云砚。
雷灵体全力运转，高压电流顺着剑身传入符文路，直击云砚体内那团黑雾。
与此同时，她闭上眼，光暗灵根悄然释放，神识如丝线般探入对方识海。
黑雾果然在动。
它像有生命一样蜷缩着，不断吞噬云砚残存的神识，每吸一口，就膨胀一分。
更恶心的是，那团黑雾边缘开始扭曲变形，逐渐勾勒出一张脸。
林素婉的脸。
“你真狠心啊，绵绵。”
那幻象开口，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为了改命，连救过你的长辈都不顾了吗？他可是偷偷给你倒过百年凝露的人呢。”
云绵绵冷笑：“少在这装深情。
你这种复制机缘、盗版人生的货色，也配提‘情’字？”
她双灵根猛然发力，雷电轰入识海，光暗之力直扑黑雾核心。
“啊——！”
幻象发出尖锐惨叫，整张脸扭曲变形，但下一秒又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你以为你在救人？错了。
剥离噬心蛊会直接震碎他的神魂。
你救不了他，只会亲手杀了他。”
“那就赌一把。”
云绵绵睁开眼，瞳孔中雷纹炸开，“我从小到大，就没输过抢机缘的局。
今天也不差这一场。”
她抬起左手，指尖血珠滴落在云砚眉心，瞬间形成一道逆向封印阵纹。
阵纹呈暗金色，边缘带着细微的雷光，像是一张网，慢慢收紧。
黑雾剧烈挣扎，林素婉的幻象开始崩溃，皮肤一块块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虫形本体。
“你逃不掉的……”
它嘶吼，“我是林家秘传，与宿主共生共死！
你要拔我，就得陪葬！”
“共生？”
云绵绵嗤笑，“那你知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反向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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