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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生物实验室的自动门“嘶”
的一声滑开。
一股浓烈的酸味和焦糊味扑面而来。
赵振国刚迈进去一只脚，就停住了。
地上扔满了废纸团，有些还沾著不明液体。
几个穿著白大褂的身影趴在实验台上，姿势扭曲，不知是睡著还是晕了过去。
只有角落的一台离心机还在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
“不行！
还是不行！”
一声暴躁的吼叫从里面的隔间传来。
赵振国皱了皱眉，踩著满地的废纸走过去。
隔间里，孙德海正对著显微镜的显示屏抓头髮，本就稀疏的白髮像被雷劈过一样炸著。
他眼窝深陷，眼球布满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快要崩溃了。
“孙老。”
赵振国敲了敲门框。
孙德海猛地回头，手里还攥著一只滴管，里面的绿色液体晃荡著。
看清来人是赵振国，他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抓住赵振国的袖子。
“首长！
你来得正好！”
孙德海的声音嘶哑，像吞了一把沙子：“人！
我要人！
给我人！”
赵振国被他拽得晃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袖子上的污渍，没有躲开。
“孙老，前天不是刚给你调了十二个博士过来吗？”
“十二个？”
孙德海瞪大眼睛，伸出两根手指在赵振国面前晃：
“那是搞语言学的！
我要的是材料分析！
是分子生物学！
是高能物理！”
他鬆开赵振国，衝到实验台前，在一堆文件山里疯狂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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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份厚厚的文件被他拍在桌上，灰尘在灯光下飞舞。
“你自己看！”
孙德海指著文件上的数据图，手指都在哆嗦：
“这是那个『火纹钢的初步金相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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