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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还配有斯诺的生平照片,照片中就有《抗战之声》这幅著名照片。
当时《人民画报》为注解和说明照片的来龙去脉,对照片进行了认真考证,最后才弄清斯诺当年在宁夏预旺堡城墙上拍摄的小号手,全国解放以后被分配到了海军工作,他就是后来的海军将军谢立全同志。
谜底解开了,有人采访谢将军,他说,“不就是一张照片么,很多战友都牺牲在战场上了,我们都是幸存者,比起他们来,我们有啥可夸耀的。”
1973年谢立全同志去世时,为了表达对将军优秀品格的敬仰和追念,人们特意将《抗战之声》的照片镶嵌在他的骨灰盒上,并永久存放于八宝山革命公墓。
一幅著名的照片,传递着一段英雄往事;一把军号奏出的旋律,召唤着千千万万的优秀儿女走向抗日前线;一段军中往事,展现出一名老战士的宽广胸怀。
就这样,军号的旋律融入一茬又一茬军人的血脉之中。
我认为,作为一名军人,如果不懂军号,或者对军号缺乏那种发自心底的热爱,那他就算不上是一名真正合格的军人。
我和蔡多文将军从军时的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司号员和军号在基层部队是有编制的。
当时每个连级单位都有“司号员”
,营级单位都编有“号目”
,都是由战士担任;师团级单位就有了“号长”
,“号长”
是干部,负责培训“号目”
和“司号员”
。
如今,这些称谓已经鲜有人知了。
那时可不一样,当个司号员是很令人羡慕的。
首先要有知识,最好懂点音律;其次对司号员的口型也有明确要求,要适宜于吹奏。
记得当年新兵下连时,师里都要举办一次全师司号员集训,号长们带领全师上百名号兵列阵吹奏,其场面之壮观、旋律之齐整,比之现在室内演奏的音乐会,完全是另外一番感觉,百十把军号发出的雄壮之声,在方圆十里或几十里的山谷间、平原上回**,这往往被视为军旅的一道靓丽景观。
听惯了军号的人,没有军号声就会觉得生活乏味和寂寞,就会觉得缺少节奏和旋律。
相比较于今天那些由广播喇叭播放的军号录音唱片来说,我依然怀恋并且更为喜欢过去那种由号兵手握铜管、直接吹奏出的军号声,就像今天的人们不会喜欢舞台上的假唱一样,总觉得唱片的演奏失真,缺少了那种原汁原味的感觉。
遗憾的是,伴随着现代科技进步及军队编制体制的变化,如今军营的号声,大多是由制式音响或高音喇叭播放的录音唱片,原来由司号员吹奏的原生态号声以及号兵们在军人行列里的矫健身影,都已不复存在了。
再去军营时,我总觉得因此而少了点什么,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失落感。
我曾经这样想,终有一天,军号会像骑兵正式退役一样永远地在军营消失。
但我同样也相信,作为激发斗志、催人奋进的英雄旋律,军号声将永远回**在军人的生活中、流淌在军人的血液中。
因为这是一种不怕牺牲、无所畏惧的精神象征,它更是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奏鸣。
阅读多文将军的这部《军号嘹亮》,还让我想起了几年前一个关于军号的故事和那个难解的谜团。
2008年暮春的一天,我应邀去苏南驻军某部采访,这支部队就住在当年新四军机关所在地的茅山遗址附近。
陪同我的军区宣传部一名同志说,去参观一下新四军抗战纪念馆吧,去那里可听一听茅山军号,它能让人欣赏到60多年前的真实战地交响曲。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们一行去了茅山。
真没有想到,正是这样一次偶然的茅山之行,使我认识到军号与英雄的历史曾经是那样地密不可分。
茅山望母山顶,只见一座36米高的新四军苏南抗战胜利纪念碑耸立在青松翠柏中。
碑后的广场上,是一匹仰首的战马和陈毅将军的全身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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