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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我从“文学讲习所”
毕业到南方旅行,专门到南京看望她。
在“马标”
他们家里没见到第一朵小玫瑰花却见到了更小的一朵玫瑰花,她正裹着尿布在小**爬,我伸手抱了起来,志鹃说:“小心她会尿你一身。
她叫安忆!”
志鹃虽然很爱孩子,但不黏糊。
稍坐一会儿她就和啸平两人陪我去游明孝陵和中山陵,在中山陵前我们拍了一张合影,相约以后每年见一次,没想到从此一别20多年。
我被划入另册后,看到志鹃姐一步步向文坛高处攀登,是我最大的安慰。
我见她的《百合花》和茅盾先生对其评论同时在《人民文学》发表,尽管我正处在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时候,还是厚着脸皮给她写了祝贺信。
她回信没多说自己,除了说对茅盾先生的评论感激与惊喜外,更多的是谈我。
她责备我不给她写信:“小弟,你要相信自己。
跟我都断书信,说明你丧失了自信!”
尽管如此,我仍然没再给她写信。
后来见到丁峤,他说茹志鹃出国路经北京时再三打听我的下落。
有的说在十三陵挖河,有的说到延庆开荒种地,没人知道准消息。
60年代我摘掉帽子调往东北。
郭卓去东北组稿听说我在当地,找到了我,一见面就说茹志鹃一直挂念我,要我给她写信。
这时我才知道王啸平也被错划,只因是归侨,没离开上海就是了。
不久就开始“**”
了。
经过“**”
的九死一生,我终于熬到了邓小平同志出来扭转乾坤!
1978年5月,我接到传呼电话纸条,按纸条上的号码一拨电话,听到个令人心悸的浙江腔的女人声音:“喂,你是小邓吗?”
我已不记得是怎样跑到那个招待所去的了。
看到茹志鹃、郭卓如天神下降站到我面前时,我弄不清是真是梦,也意识不到自己该做什么和该说什么。
在一旁的郭卓看得清。
她在《哭志鹃》一文中写到那次见面说:“死里逃生出来的姐弟俩,紧紧拥抱,贴脸……战火中血肉凝结起来的感情,深不可测……”
志鹃要到我家里看看。
当我领她走进孤零零乱糟糟的住所时,她把眉头皱成了一团。
不等坐下就打听我的境况。
听说我已妻离子散,并已被迫“自愿退休”
,她什么都不再问了,用手支着头仰首看天,半天没说话。
为缓和气氛,我说:“阿姐,我们多年没在一起吃饭了,今天我要给你做顿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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