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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乃木换上了一身素净的白色家居服,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更显得她脆弱不堪。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走到客厅,一言不发地在魔方身边坐下。
客厅里窗帘紧闭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却驱不散室内的凝重。
她微微侧过身体,将头轻轻靠在魔方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寻求依靠的依赖,也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生气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水汽浸润后的微哑,几乎要融化在寂静里。
魔方没有立刻回答,他能感受到肩膀上那份微凉的重量和轻微的颤抖。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嗯。”
“为什么?”
桃乃木追问,语气里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魔方微微侧头,下巴几乎能触碰到她柔软的发顶,一股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她自身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你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愤怒“在大蛇丸袭击你的那个时候你竟然选择自杀?先不说他有没有想要取你的命,在那个时候你竟然连一点挣扎也没有?你就这么不想活下去吗?”
他的眼前,仿佛又闪过母亲在病榻上苍白却努力微笑的脸,最终永远合上双眼的场景。
那是他第一次感觉到生命的逝去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桃乃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一字字敲在桃乃木的心上。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才能守护想守护的东西,才能……让逝去的人不那么遗憾。”
桃乃木靠在他肩头,静静地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带着苦涩和自嘲的轻笑。
“……魔方。”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度,“你真的一点都不像个忍者。”
魔方感受着她话语里那丝复杂的情绪,扯了扯嘴角:“我本来也不是木叶的忍者。”
他只是个为了追寻某些东西而暂时停留的旅人。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魔方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终于,她低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深埋已久的悲伤:“曾经……也有一个人,跟我说过要珍惜生命。”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魔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他发现了母亲被团藏大人送到了大蛇丸手上,成了……成了试验品……”
桃乃木的声音破碎不堪,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楚,“他反抗了……为了母亲,也为了……为了我的未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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