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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沉重如山，他用了极大的毅力，才勉强撑开一道缝隙。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明亮、陈设雅致的房间内。
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房间内空气清新，布置简洁而舒适，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角落的香炉正袅袅升起安神的青烟。
床边，一个窈窕的身影正背对着他，小心地调配着桌上的药碗。
那熟悉的背影，让龙战干涩的喉咙微微动了动。
“清……月……”
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微弱得如同蚊蚋。
但那身影却猛地一颤，手中的药勺“当啷”
一声掉在桌上。
李清月霍然转身，当看到床上那人微微睁开的眼睛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大颗大颗的泪珠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却已恢复些许血色的脸颊滚落。
她几步冲到床边，想触碰他，却又怕碰疼了他，双手悬在半空，嘴唇颤抖着，好半晌才哽咽着发出声音：“龙……龙大哥……你……你终于醒了……”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明显清减了许多的面容，龙战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牺牲战友的悲痛，有对眼前人儿的怜惜，也有对未知战局的牵挂。
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脸上僵硬的肌肉。
“多久了？”
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李清月连忙用丝绢拭去泪水，强作镇定，声音却依旧带着颤音：“你……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三个月零七天了。”
三个月……龙战心中一沉。
这么久了。
“城……战事……巨人……”
他断断续续地问。
“赢了！
我们赢了！”
李清月连忙道，眼中重新燃起光彩，“你最后那一击，重创了那阴影巨人，它本源受损，再也无法维持，当场就崩溃消散了！
剩下的怪物群龙无首，被石猛大哥带人趁势掩杀，再加上‘薪火’领域虽然缩小了，但依然有效，很快就肃清了城外的威胁。
华夏城……守住了！”
赢了……真的赢了。
龙战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疲惫与空虚。
代价太大了。
“石猛……道长……赵小乙……兄弟们……”
他问。
李清月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低声道：“石猛大哥受了些伤，但无大碍，现在正忙着重整城防和恢复生产。
玄机道长损耗过度，一直在静养，恢复得慢一些，但性命无忧。
赵小乙……他很好，带信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现在帮着石猛大哥处理政务。”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只是……当初跟你出城探索，以及后来在黑风寨、雾谷、城墙阻击中……很多兄弟……都没能回来。
李都尉也……”
龙战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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