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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给我调查GrantHale这个人名下所有的流水，以及，这一部分的组织成员的个人流水，全部查清。”
——“好的，大人。”
当时和黑泽阵的谈话浮现在脑海，竹取无尘已经几乎和那辆机车并排行驶，他试图侧打方向盘逼停对方车辆，那人却泥鳅一样又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公路上一阵又一阵车辆鸣笛，被突然蹿出来的机车吓了一跳的司机们的谩骂声一句接着一句。
青年同样只能驶进应急车道，他把刚刚给洛洛溪发过消息的电话甩在一边，分心试图捋清楚对面是CIA的逻辑。
当时他查过GrantHale的流水没错，那个人是美国精神卫生中心派下来盯黑泽阵的人——他们需要黑泽阵的数据，而作为组织里最得Boss青睐的Topkiller，组织自然是不可能交出人，更别提相关数据。
所以哪怕美方和组织现在处于某种合作阶段，他们也只能用这种下作手段，从外围一点点拼凑黑泽阵的画像。
那么CIA又是怎么回事。
一路跟着驾驶进市区，青年眼看着视野盲区有小孩突然鬼探头一样蹿出来，吓得人猛踩下方向盘，整个人几乎要一头撞上方向盘。
鸣笛“滴——”
一下被他下意识按了下去，小孩没被吓哭，他自己反而被吵得头昏脑胀。
旁边的家长抱着小孩骂骂咧咧，竹取无尘吐出口气，没多看一眼，机车从人行道蹿离，青年只能调头逆行。
市区的路线他熟悉得多，竹取无尘死盯着仅剩一边的后视镜，身后有交警车辆的鸣笛声响起，交通却堵成一团，不少车辆被他这辆逆行的雷克萨斯逼停，连着交警都被堵在了远处。
竹取无尘回转方向盘，又重新在巷口找到了机车的影子，机车骑手明显没有料到对方会再次追上，他甚至已经有些懈怠，见状，只能往树林方向逃亡。
这正是竹取无尘的目的——他就是要告知对方，城市里我们优势相当，要么你弃车，要么你引发更大的混乱，要么，就重新回到人少的树林。
坐在雷克萨斯里的青年点了点方向盘，他在顺路思考着当时那一份GrantHale资料的去向。
他当时把那一套东西里里外外看了个遍，有些东西不太对劲，几家壳公司的注册地、资金流向、往来频率，怎么看怎么像CIA的手笔。
他可以明确GrantHale和CIA的壳公司有资金往来。
这很正常，CIA作为另外一方对Bananafish极度感兴趣的机构，联络这种人获取信息，在保证不在美方本土留下痕迹的同时，获取和美国精神卫生中心同步的真实情报，意料之中的事情。
而且，GrantHale的账户有异常的大额备付金流动，明显是为某次交易做的资金准备。
那么——
“黑泽阵，”
竹取无尘连着闯过两个红灯，对着耳麦那头真切地问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人是组织里的CIA卧底的。”
耳麦那头先是传来一声明显的嗤笑，然后是男人冷漠的声音：
“好奇？”
黑泽阵滑下打火机的滚落，火光跳动，他靠着车窗，饶有兴趣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属于竹取无尘的定位，顺口解释道：
“让人盯着就行了。”
“老鼠会自己出洞的。”
“哦呀，”
已然驶离城郊的商业区，青年歪了歪头，枪支探出窗外，指向了那个一路以来都过于顺畅的骑手——周围基本没人了，前方就是树林，这是一个好机会，“那你黑泽阵还真是……”
“砰！”
子弹精准地打中机车后胎，火星迸溅，机车明显失去了控制，那名骑手试图压低重心控制住车辆的扭动幅度，却全部化成了无用功，摆幅过大，前轮一下陷进了泥地，车身猛地一歪——
骑手只能跟随着跳下车，摔在路边的草丛里翻滚了三四圈才卸下冲力。
而那辆机车则冲了出去，撞上树干发出一声剧烈的闷响，汽油味迅速弥漫开。
竹取无尘看着那人起身，仓皇蹿进车辆无法驶入的林间小道。
他方向盘一打，急刹停车，推门下车的瞬间，腿部的刺痛让他动作一滞，血液黏滞地滴在草地。
他闭了下眼，又迅速调整好步态追了上去，声音混进夜风里，听不出是嘲弄还是什么的：
“那你黑泽阵，还真是很有经验啊。”
这个多疑的疯子早就预料到他手底下的卧底不止他一个，那份GrantHale的交易流水一到了他黑泽阵手里，他就利用美国精神卫生中心和组织的合作，获取了GrantHale的交易相关时间——毕竟如果美方的交易还想要继续，就只能卖了这个已经暴露了的人。
再派人盯着手下的几个怀疑人选，谁在这个时间点恰好有事，谁就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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