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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上门带来的紧张和压迫感，在他们离开后，並没有立刻消散。
祁辰一整个下午，都有些心神不寧。
他反覆回忆著和那个便衣警察对话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眼神。
“我叫陈奇，来这里支教的老师。”
“哪里人啊？来这里多久了？”
“老家是北方的，来这边……快五年了吧。
喜欢这边的气候，就待下来了。”
“哦？五年了？那时间不短了。
一直都住在这个村子吗？”
“大部分时间都在。
偶尔也去別的村子走走，帮孩子们补补课。”
“一个人？”
“不是，还有两个女儿。”
“你结婚了？”
“……没。
孩子妈妈……跟人跑了。”
祁辰当时，几乎是把毕生所学都用上了。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
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感情所伤，独自带著女儿，在异乡艰难生活的，落魄读书人。
这个形象，很安全，很能博取同情，也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那个便衣警察在问完话后，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只是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又隨意地问了问村里其他的情况，就带著人离开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次最常规的走访。
但祁辰不敢掉以轻心。
那个便衣警察的眼神，太毒了。
他总觉得，对方似乎看穿了什么。
“爸爸，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小豆豆和小包包洗完澡，换上了新买的睡裙，像两只香喷喷的小糰子，一左一右地挤到他身边，仰著小脸看他。
祁辰回过神来，看著女儿们清澈的眼睛，心里的焦虑和不安，瞬间被抚平了大半。
“没有，爸爸在想事情。”
他笑著摸了摸她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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