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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惨白，穿透稀疏的竹影，在苏月儿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那张惯常洋溢着明媚笑容的脸，此刻却如同戴着一张精致而冰冷的面具。
嘴角勾起的弧度僵硬诡异，眼神空洞，首首地锁定了凌雪薇藏身的阴影。
一瞬间，凌雪薇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被发现了！
不是巧合，不是错觉。
苏月儿那空洞的视线，精准得令人心悸，穿透了夜色和竹丛的遮蔽，牢牢钉在她身上。
是心魔蛊完全掌控了身体？还是苏月儿本身的意识在蛊虫影响下，变得异常敏锐？
无数念头在凌雪薇脑中电闪而过，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更快。
她没有从阴影中走出，也没有惊慌失措地逃离——那只会坐实自己的窥探，并可能刺激到眼前状态明显不正常的苏月儿。
电光石火间，她做出了最符合“凌雪薇”
人设的反应。
“月、月儿师妹？”
她带着一丝迟疑和恰到好处的惊讶，从阴影边缘缓缓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温吞而关切的表情，仿佛刚辨认出对方，“真的是你？我远远看着像，又不敢确定……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地向前走了几步，拉近了些距离，同时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着苏月儿。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苏月儿身上的灵力波动紊乱而隐晦，时强时弱，仿佛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冲突。
她的眼神虽然空洞，但瞳孔深处，偶尔会极其快速地掠过一丝痛苦或挣扎，快得如同错觉。
她站立的姿势也略显僵硬，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在月光下反射着一点寒光。
更让凌雪薇心头一沉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苏月儿周身萦绕着一股极淡的、令人极其不适的阴冷气息，与她本身明媚灵动的气质截然相反。
那气息……与废丹房深处某些至阴至秽的丹毒，隐隐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诡谲难明。
心魔蛊……竟能散发出如此气息？
“师姐……”
苏月儿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娇柔的调子，却像是被人提着线的木偶，每个字的间隔和音量都近乎一致，毫无起伏，“你……刚才……在看什么？”
她重复着这个问题，空洞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着凌雪薇，嘴角那诡异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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