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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吟吟一饮而尽，薛姨妈这才转怒为喜，“既是好酒，便多饮几杯。”
王艺边吃边问：“怎不见蟠兄弟和宝钗妹妹？”
薛姨妈瞥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幽怨：“还不是你一句话的缘故？”
王艺反问：“我什么话？”
薛姨妈将酒杯递到他唇边：“你妹妹同黛玉她们在一处，一时半刻回不来。
至于蟠儿——你不是同宝钗说过，让他离京避一段日子？恰巧那两日这边大老爷和琏哥儿频频来找蟠儿，我怕他喝了酒胡言乱语，总算寻个由头打发他出去了。
如今看来，倒真是未雨绸缪。”
王艺并不接杯，就着她的手饮尽这一盏，“那姑母打算如何谢我？”
薛姨妈眼波流转，掠过一抹妩媚：“姑母亲自陪你饮酒，算不算谢？”
王艺怔了片刻，才摇头笑道：“这怎能算？”
薛姨妈问：“那你说该如何谢你？”
王艺沉吟着，望见薛姨妈那张端庄中透着细致的面容，“暂且还未想好，等想妥了再告诉姑母。”
薛姨妈饮尽杯中残酒，搁下瓷盏时指尖微微发颤。”
你且细想周全，姑母总不会叫你白费心思。”
王艺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往日明澈的眼底浮着一层薄雾似的笑意。
薛姨妈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侧身对侍立在侧的同喜吩咐：“我与艺儿商议正事，莫让旁人进来打扰。”
待门扉合拢，王艺便挨着炕桌倾身向前，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姑母要同我说什么要紧事？”
“坐端正了说话。”
薛姨妈轻轻推他肩膀，语气里带着长辈的嗔怪，“莫学那些轻浮做派。”
他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姑母说罢，我听着呢。”
另一只手仍从容夹起一碟蜜渍梅子放入口中。
薛姨妈挣了挣没挣脱，不由得蹙眉：“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不成？”
眼风扫过去，却见他浑不在意。
“姑母再与我斟一盏。”
王艺将空杯推到她手边。
她只得用左手执壶斟酒，酒液落入杯中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说正事。
你离了金陵这些时日，史家那头撒手不管，荣国府如今是群龙无首，乱得像一锅沸粥。”
王艺低笑一声：“早知如此，当初何必端着架子？我那些话己是留了三分情面，若按着实情说，只怕更难入耳。”
“你舅舅今日来说，京兆府那关着实难过。”
薛姨妈截住他的话头，声音压得更低，“往日打点的门路竟都走不通，好容易才讨来几日宽限。
若再想不出法子，官差便要上门拿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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