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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之下，荣府还算好的，其余如缮国公之孙石光珠，穷得几乎变卖祖宅，却还放不下那点脸面。”
老太太听得双目灼灼，几乎喷出火来。
王艺见好就收，赶在凤姐开口前转缓语气：“侄孙的意思是，若真想重振家门，送大姑娘入宫、指望侥幸得势，绝非良策。
除方才所言之外，还有最要紧的一层——正因大姑娘姓贾，是当年威名赫赫的荣国公孙女，这个身份本身便招人忌惮。
咱们越是争抢，越易引来祸患。
老太太、大老爷、姑父，我能说的便是这些了。”
他言辞虽婉转，老太太却听懂了背后的深意，满腔怒意渐渐化作一声长叹。
贾赦几次欲言又止，终究强忍了下去——并非想要反驳，而是心底藏着一桩隐秘，险些脱口而出。
贾政只是连连叹息，并未多言。
这时宝玉却懵懂问道：“为什么大姐姐姓贾，便做不得皇妃？”
王艺温声笑答：“大姐姐自然做得，且绰绰有余。
只是若真做了皇妃，便再难归家，大姐姐岂不伤心？所以还是不去的好。”
宝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缠着老太太撒娇：“老祖宗，咱们别让大姐姐当那劳什子皇妃了，好不好？”
老太太心绪烦乱，仍勉强露出笑容：“好，好，不让你大姐姐去。”
元春拭去泪痕，怔怔望向王艺。
方才那一席话，字字句句皆在维护自己，心中不禁涌起暖意。
王艺朝她轻轻眨眼，元春倏地脸颊飞红，羞得垂下头去，只觉一颗心怦怦乱跳，怎么按也按不住。
门外，黛玉满心欢喜，眼中只映着王艺一人。
宝钗亦看得入神。
他方才说话时的神采，着实令人心动……想到这里，她不由按住胸前的金锁，忽地忆起那酒醉的模样，一时羞意难抑，颊边发热。
荣府上下早前也曾听得风声，指望元春能与吴氏一同受封，使贾家得以攀势而起。
然而元春突然归家，彻底打破了最后一丝幻想；如今王艺更首言这等念头本是痴想，叫人如何坦然接受？
王艺知他们一时难以释怀，便悄悄抽身退了出去。
贾琏也跟着走出荣庆堂，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的话虽不中听，却是实情。
咱们本本分分过日子便是，何必追逐那些虚渺的荣华？”
王艺拱手道：“多谢琏二哥体谅。
方才大老爷既问，我也只得豁出去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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